。
我不甘心。
裴時序有一次重要的個展開幕。
我提前進了展廳，把他的畫全換成了他和顧曉棠的合照。
那些照片都是我偷**的。
當(dāng)著所有嘉賓的面。
裴時序站在臺上，臉色鐵青。
我以為他會崩潰，會內(nèi)疚，會跪下來求我原諒。
他沒有。
他只是很快讓工作人員把照片全撤了下來。
然后對在場的人說。
"非常抱歉，我的前妻精神狀態(tài)不太穩(wěn)定，給各位添麻煩了。"
前妻。
他說的是前妻。
那時候我們還沒有離婚。
從那天起，他就開始在所有人面前把我定義成一個瘋女人。
舉報信寫了一封又一封。
視頻拍了一段又一段。
發(fā)到網(wǎng)上，發(fā)到媒體，發(fā)到同行的郵箱里。
可換來的，是一張精神疾病診斷書。
裴時序太懂我了。
他故意激我發(fā)瘋，再拿我發(fā)瘋的樣子當(dāng)證據(jù)。
他引導(dǎo)我崩潰，記錄我崩潰，然后告訴所有人：你看，她本來就有病。
最后——
我被學(xué)院辭退。
***書被撤銷。
而我，被裴時序親手送進了精神病院。
我說的很平靜。
小鹿的餛飩已經(jīng)涼透了。
她咬著嘴唇，手背在桌子底下使勁攥著。
"后來呢？"
第九章 懷孕與背叛
后來，在精神病院里查出來了。
我懷孕了。
將近五個月的身孕。
裴時序來接我的時候，表情很復(fù)雜。
他在病房門口站了很久，才走進來。
拉著我的手說。
"瑾年，我做得的確過分了，可你也不該那樣胡鬧。"
"爸媽因為你的事一夜白了頭。現(xiàn)在出個門都有人在背后議論。"
"你年紀(jì)也不小了。"
"想想這個孩子，想想爸媽。"
他把我的手放在了小腹上。
那段日子，裴時序確實變了。
每天準(zhǔn)時回家。
親自下廚給我做飯。
燉湯、煮粥，把那些我愛吃的菜翻著花樣做。
他甚至主動提起顧曉棠。
"我已經(jīng)跟她說清楚了，讓她不要再來找我。"
"瑾年，我們好好過日子。"
我信了。
在那段平靜的日子里，我允許自己相信了他。
他陪我去產(chǎn)檢，給肚子里的孩子起名字。
晚上睡覺前把手搭在我的肚子上，輕聲說話。
"爸爸以后一定好好照顧你們。"
我靠在他肩上，覺得一切都在回到正軌。
我不是沒看見他手機上偶爾彈出的消息。
我不是沒注意他周末總有幾個小時不在家。
但我太想相信了。
太想回到從前了。
所以我裝作什么都沒看見。
直到有一天晚上。
裴時序不在家。
我打開了他落在沙發(fā)上的平板電腦。
屏幕上是一份展覽策劃方案。
標(biāo)題寫著——
"《棠序》系列油畫個展。"
棠，是顧曉棠的棠。
序，是裴時序的序。
往下翻，是展廳的布置效果圖。
滿墻都是畫。
畫的全是顧曉棠。
最后一頁寫著：特別環(huán)節(jié)——展覽開幕儀式暨私人求婚典禮。
手指停在了屏幕上。
我看了很久。
直到眼淚一滴一滴掉在平板上，滑出一道道痕跡。
他說他跟她斷了。
我信了。
第十章 畫展求婚
那年裴時序靠一幅叫《棠序》的大幅油畫一舉封神。
畫拍出了六百萬的成交價。
不光在畫壇引起了轟動，還因為那張過分出色的臉火遍了全網(wǎng)。
媒體追著他拍，粉絲追著他喊。
評論家說他是"當(dāng)代最有靈氣的青年畫家"。
雜志封面、訪談節(jié)目、院校講座，邀約排到了第二年。
而在他人生最高光的時刻，他選擇把所有榮耀分給了顧曉棠。
他給那個系列起名"棠序"。
棠畔春深，歲月有序。
他說這是他和顧曉棠之間的承諾。
永遠(yuǎn)不分開。
在畫展開幕的那個晚上。
滿墻都是顧曉棠的畫像。
有她低頭畫畫的側(cè)影，有她迎著光笑的正臉。
在最后一幅畫的正下方。
裴時序單膝跪地。
從西裝口袋里掏出了一枚戒指。
在場的嘉賓、媒體、圈內(nèi)好友，全都在鼓掌。
顧曉棠捂著嘴，淚流滿面。
"時序哥……"
"我愿意。"
辦了一場小型儀式。
沒有婚紗，沒有誓詞，但比任何婚禮都隆重。
因為那面墻上每一幅畫，都在替裴時序說那句他從沒對我說過的話。
當(dāng)年我跟他提過無數(shù)次婚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