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雜著水汽，聞起來卻讓我陣陣反胃。
我拿起他的手機。
屏幕上是陳若的名字，后面跟著一條消息預(yù)覽，很短，像一句無傷大雅的**。
我攥著手機，指關(guān)節(jié)因為用力而泛白。胃里一陣痙攣，但我強迫自己冷靜。我告訴自己，也許只是工作伙伴，也許只是普通朋友。
我深吸一口氣，輸入了他的解鎖密碼。
是我的生日。
多諷刺。他用我生日做密碼的手機里，藏著一把準備捅向我的刀。
我沒有去看那些露骨的曖昧短信，那些東西只會讓我覺得惡心。我的手指顫抖著，點開了他和陳若的聊天記錄，向上滑動。我需要找的，不是他**的證據(jù)，而是他判我**的判決書。
我很快就找到了。
那是一段關(guān)于“未來”的規(guī)劃。他們聊著以后要買哪里的房子，要養(yǎng)一只什么樣的狗，要去哪里度蜜月。每一個字，都在構(gòu)建一個沒有我的、屬于他們倆的世界。
陳若問他：“你對她那么好，她那么依賴你，真的分得開嗎？”
周聿懷回：“她離不開我?！?br>簡單的五個字，充滿了居高臨下的傲慢和施舍般的憐憫。
我的血液仿佛在瞬間凝固了。緊接著，更致命的一擊來了。
陳若又問：“那……她身體那么差，萬一哪天真走了怎么辦？”
我死死盯著屏幕，連呼吸都忘了。我等待著他的回答，等待著他哪怕一絲一毫的愧疚或擔憂。
他沒有。
他先是發(fā)了一個“噓”的表情。那個**的、圓圓的**臉上，一根食指豎在嘴前，像一個惡劣的玩笑。
然后，他敲下了一行字。
“別亂說，我會照顧好她……直到最后?！?br>“直到最后”。
這四個字，像一把燒紅的烙鐵，狠狠燙在我的視網(wǎng)膜上。原來，**復一日的病痛，我小心翼翼的呼吸，我被圈禁的十年人生，在他眼里，不過是一場需要耐心等待的、漫長的慢性死亡。
而他，就是那個“深情”地等待著我咽下最后一口氣，好去迎接他嶄新人生的人。
我沒有哭，也沒有沖進浴室去質(zhì)問他。
那一刻，我平靜得可怕。耳朵里水聲和心跳聲都消失了，世界一片死寂。我只是冷靜地，用我自己的手機，對著那段聊天記錄，拍下了照片。
“咔嚓”一聲，像是我心里什么東西徹底碎裂的聲音。
做完這一切，我將他的手機放回原處，屏幕朝下，仿佛什么都沒有發(fā)生過。
第二天，我預(yù)約了半年前就該做的復查。
醫(yī)生是我的老熟人，他拿著我最新的心電圖和心臟彩超報告，眉頭擰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