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定行?！?br>她接過對牌。
“從今日起，侯府由我打理。”
“姐姐若再插手，便是舍不得權?！?br>我立刻后退三步。
“我不插手。”
“誰插手誰是狗。”
當日下午，沈明珠召集全府管事。
上百號人站在院里。
安安靜靜。
沈明珠坐在桌后。
“各處把賬報上來?！?br>沒人說話。
她皺眉。
“廚房先說。”
廚房管事上前，遞賬本。
“采買呢？”
采買管事遞條子。
“庫房呢？”
庫房婆子抱來一摞冊子。
“你們啞了嗎？”
眾人齊齊低頭。
寧嬤嬤遞紙。
“府規(guī)，不喧嘩?！?br>沈明珠按著額角。
“那你們讓我怎么看？”
寧嬤嬤又遞紙。
“二小姐批復即可?！?br>桌上冊子越堆越高。
沈明珠從午后寫到天黑。
“買米二十石?！?br>“修南墻?！?br>“給車夫發(fā)月錢?！?br>“給西院添炭?！?br>她寫到手發(fā)顫。
我蹲在院門口，捧著蜜餞問：
“妹妹，累不累？”
她咬牙。
“不累。”
我點頭。
“那明天還有?！?br>她筆尖一頓。
我補刀：
“每一天都有?！?br>沈明珠抬頭看我。
“你以前也是這么管的？”
“是啊。”
“那你為什么還能天天說話？”
我笑。
“因為我嘴不用寫字。”
她氣得把筆折了。
咔。
寧嬤嬤立刻遞紙。
“損壞公物，賠銀三錢。”
沈明珠閉上眼。
我抱著小青走了。
身后傳來她壓著嗓子的聲音：
“沈令儀，你等著?！?br>她沒讓我等太久。
第三夜，我的小院進了人。
那丫鬟**杏，是新近被沈明珠收買的粗使。
她翻開我的書匣，摸到一個紅木盒子。
盒子沒鎖。
里面全是信。
春杏抱著盒子就跑。
第二天，沈明珠沒來請安。
第三天，也沒來。
我問寧嬤嬤：
“妹妹是不是病了？”
寧嬤嬤遞紙。
“閉門養(yǎng)神。”
我樂了。
“她能養(yǎng)神？”
寧嬤嬤又遞紙。
“在憋壞水。”
我把紙條還給她。
“嬤嬤，你越來越會說了。”
第五日，宮里辦春宴。
皇親貴胄，滿朝命婦，全在長公主府。
靜安侯府也去了。
我本來不想去。
母親遞給我一張紙。
“去，少說?！?br>我點頭。
“行?！?br>“我盡量?！?br>沈明珠穿了一身素白，安安靜靜跟在我們身后。
我看了她一眼。
“妹妹今日好乖?！?br>她抬眼。
“姐姐今日也要多乖一會兒。”
我挑眉。
“你這話聽著像有事?！?br>她低聲道：
“有沒有事，等會兒便知道。”
宴席過半，長公主剛舉杯。
沈明珠忽然走到堂中，撲通跪下。
“長公主殿下，臣女有冤要陳?！?br>滿堂安靜下來。
長公主放下杯。
“你是誰？”
沈明珠高高舉起紅木盒子。
“臣女沈明珠，靜安侯府真千金。”
“臣女要告假千金沈令儀。”
“她私通亂臣，言語狂悖，意圖牽連侯府滿門。”
席間頓時亂了。
“亂臣？”
“沈家那個假女兒？”
“她平日最能說，竟敢說到這種地步？”
長公主臉沉下來。
“證據(jù)呢？”
沈明珠打開盒子。
“這里全是她親筆信?！?br>“收信之人，名叫老謝?！?br>“信中教他奪權，壓人，收拾朝臣?！?br>“句句不臣?！?br>我站在母親身邊。
母親看了我一眼。
我小聲說：
“我也不知道她這么能找。”
父親轉(zhuǎn)珠的手停了一下。
沈硯辭終于抬眼。
沈明珠抽出一封信，遞給長公主府的女官。
女官念道：
“老謝，那些人又拖你的事吧?！?br>“聽我的，別慣著?！?br>“誰攔你，你就當眾撤他的椅子。”
“位置不該坐的人，就讓他下來?！?br>“你若再軟，遲早被他們架空?！?br>女官念完，堂中更亂。
禮部尚書夫人立刻開口：
“大膽?！?br>“這不是教人奪位嗎？”
吏部侍郎家的夫人也道：
“靜安侯府養(yǎng)出這樣的人，真叫人害怕。”
沈明珠哭著叩首。
“臣女不愿毀侯府名聲?！?br>“可姐姐占我身份多年，如今又做出這等事?！?br>“臣女若不說，才是不忠不孝。”
她看向我。
“姐姐，你還有什么可辯？”
我想了想。
“有?！?br>她眼里閃過喜色。
“那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