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故意輸300塊討好大舅被辱,我轉身斷親
牌又輸了。
劉浩看不下去了,碰了碰我胳膊,小聲說姐你今天手氣不對,歇會兒吧。
我說沒事,接著打。
一邊摸牌,一邊偷偷瞄大舅他們的臉。
大舅贏了錢,面無表情,默默把錢往兜里揣。
姨夫老張倒是嘀咕了一聲,說晚晚今天手氣真背。
語氣里沒半點看熱鬧的意思,反倒帶著點心疼。
我接著往下輸。
又連丟了幾把,算下來已經(jīng)賠了三百多塊。
大舅把牌往桌上一拍,盯著我問:“你是不是故意的?”
我愣了一下,裝傻說啥故意的。
大舅說故意輸錢,問我當他眼瞎了,剛才那把明明能胡為啥不胡。
我沒料到大舅這么快就看穿了。
嘴上還硬撐,說沒有故意。
大舅說有,問我是覺得他們在乎這仨瓜倆棗的?
我趕緊擺手說沒那意思。
大舅死死盯著我,問那為啥故意送錢,是不是以為讓他們贏幾把,他們就能給我好臉色看?
這話直接把我堵死了。
確實,我就是這個心思。
想試探一下,要是輸錢給他們態(tài)度能軟下來,那就說明他們是真嫌我。
可被大舅當著面說破,我連圓場的話都找不著了。
我跟大舅解釋真沒想那么多。
大舅站起來,從兜里掏出三百塊拍桌上,說這是我輸?shù)模灰?br>老張也跟著站起來,把贏的錢掏出來放桌上,說他也不要。
劉浩瞅瞅我,又瞅瞅大舅,小聲說舅,這是打牌贏的,哪有退的道理。
大舅說你想要你拿走。
說完扭頭走人。
老張緊跟著也出去了。
麻將桌上就剩我跟劉浩兩個人。
我盯著桌上那堆錢,腦子跟灌了漿糊一樣。
他們不收錢,這說明了啥?
說明不是那種嫌貧愛富的人?
那他們到底為啥對我這么冷?
劉浩一邊收麻將牌,一邊小聲勸我說姐你別多想,大舅他們不是那意思。
我問那是啥意思。
劉浩想了想,說他們就是覺得你跟以前不一樣了。
我問哪不一樣了。
劉浩搓了搓手,說以前你在家的時候,跟大伙多親啊,一起干活一起吃飯一起鬧,現(xiàn)在人雖然回來了,心沒回來。
我問我心沒回來?
劉浩說你看你昨天拎了一大堆東西回來,可大舅他們最想要的不是禮盒,是你能跟從前那樣,坐下來嘮嘮嗑、說說心里話。
我坐在那,半天沒吱聲。
劉浩又說,你現(xiàn)在說話做事的勁兒全變了,客客氣氣、禮禮貌貌,可也特生分,像個來走親戚的外人,不像回自個兒家。
我一句話也說不出。
他說得沒錯。
這兩天我回來,確實一直端著。
帶禮物是覺得應該帶。
說話客氣是覺得面子上該客氣。
打麻將都在算計著試探人心,壓根沒真想跟他們痛痛快快玩一把。
我啥時候變成這副德行了?
劉浩拍了拍我肩膀,說姐,大舅他們不是眼饞你那點錢,是怪你把自己當外人了。
我看著桌上那堆鈔票,一下子回過味兒來了。
這三百塊錢壓根不是錢的事兒。
是我跟他們之間,不知不覺壘起了一道墻。
從麻將館出來,天已經(jīng)黑透了。
村里家家戶戶亮著燈,空氣里摻著飯菜香和鞭炮味兒,年味兒特足。
我走在路上,滿腦子全是劉浩那些話。
我把自己當外人了。
這六個字跟釘子似的,扎在心口。
回到家,我媽在廚房忙活,我爸在院子里貼春聯(lián)。
我媽探出頭問回來了,催我洗手,馬上開飯。
我問就咱仨吃?
我媽說你大舅他們一會兒就到,**已經(jīng)去叫了。
我心里一緊。
剛才麻將桌上那出還沒過去,大舅會不會還堵著氣。
半個鐘頭后,大舅、二姨、老張陸續(xù)進了門,后面跟著劉浩和表弟劉楠。
我站在門口迎接,嘴巴張了張,不知道該說啥。
大舅掃了我一眼,沒搭理,徑直進屋了。
二姨跟我媽客套了一句,說嫂子準備這么多菜太破費了。
我媽笑著說沒事,就是些家常菜。
飯桌擺在堂屋,兩張大方桌拼在一起,十好幾個菜擺得滿滿當當。
我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