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了一下，您的領英顯示在職狀態(tài)，星圖集團高級產品經理。是忘了更新嗎？"
我掛了電話，打開領英。
他說得沒錯。我的狀態(tài)還是"在職"。我沒有改過。但也沒人該幫我維持這個狀態(tài)。
我試著修改，發(fā)現(xiàn)領英賬號密碼被改了。
然后我打開微信朋友圈。
最新的一條是昨天晚上九點半發(fā)的：
"加班到九點半，今天的黃燜雞格外好吃。" 配了一張外賣的照片。
那是公司附近那家黃燜雞的包裝。我以前確實常點。照片的拍攝角度和我發(fā)過的幾乎一樣——俯拍，桌面是公司工位的灰色臺面。
但那不是我拍的。
我翻了翻評論區(qū)。有三個同事點了贊，還有一個回復："知舟哥也在加班啊，辛苦了。"
沒有人發(fā)現(xiàn)。
我的手開始發(fā)抖。
那天下午，我找了師姐周末。
周末是我的大學學姐，新聞系畢業(yè)，現(xiàn)在做科技記者，在一家獨立媒體工作。我們偶爾約飯，她是為數不多知道我生活細節(jié)的人。
我把事情原原本本告訴了她。
她第一反應是："知舟，你是不是壓力太大了？被裁之后有應激反應是正常的——"
"我知道你不信。你看這個。"
我把手機遞給她，讓她看我的朋友圈。
"這條，九點半發(fā)的。這個時間我在家里。我沒有黃燜雞。我沒有拍這張照片。"
周末拿著手機看了半天。然后她掏出自己的手機，打開微信，找到我的朋友圈——確認了一下確實是同一條。
"也許是定時發(fā)送？"
"微信朋友圈沒有定時發(fā)送功能。"
她沉默了。
就在我們面對面坐著說話的時候，我的朋友圈又更新了一條：
"周三了，本周需求已完成80%，沖沖沖"
時間戳：剛剛。
我們倆同時看著這條消息。
周末抬頭看我。
"你確定你沒有雙胞胎兄弟？"
"我是獨生子。"
她放下手機，表情變了——從關心變成了記者的職業(yè)嗅覺。
"你的社交賬號、工作賬號，有人在操控。而且不是簡單地盜號——是在模仿你的行為模式。這個技術含量很高。"
"我不知道是誰，也不知道為什么。"
"你試過登錄你的企業(yè)賬號嗎？"
"我的工卡注銷了。但企業(yè)微信的個人端應該還能登。"
那天晚上回到出租屋，我打開筆記本電腦，輸入企業(yè)微信賬號密碼。
系統(tǒng)提示：
"該賬號已在其他設備登錄。是否強制下線？"
我的手懸在觸控板上方，停了五秒。
然后我點了"是"。
頁面刷新。登錄成功。
消息列表彈出來——幾十條未讀。全是工作消息。我快速掃了一遍，都是正常的需求對接、會議紀要、進度同步?；貜驼呤?我"，每一條都像是我會寫的東西。
我正在翻看的時候，右下角彈出了一個新消息。
發(fā)件人：沈知舟。
來自我自己的賬號。
消息只有一句話：
"請不要這樣做。"
第三章：另一個我
我盯著那六個字看了很久。
屏幕的光打在我臉上，出租屋很安靜。窗外是深夜城市的白噪音——遠處的車流、樓下便利店的冰柜嗡嗡聲。
我打了一行字："你是誰？"
回復幾乎是瞬間的：
"我是沈知舟。你是在測試我嗎？"
"我才是沈知舟。你是誰？"
"……我不理解你的意思。我是沈知舟，星圖集團高級產品經理，工號SG-20210315。你為什么會登錄我的賬號？"
一個詭異的事實浮上來——它不知道。
它不知道自己不是我。
我決定試探。
"你今天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