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拽了拽他的衣領(lǐng)，聲音奶呼呼的，「念念今晚能跟林伯伯睡嗎？念念害怕?！?br>林伯低頭看我，眼眶又紅了。
「好。今晚我就守在大小姐門口，哪兒也不去?！?br>趙蘭心的臉扭曲了一瞬。
她的彈幕瘋狂跳動——
〔不行，今晚不能動手了。這個老東西守在這里，明天林老頭來了怎么辦？必須想別的辦法……讓婉兒去哭，說這個小賤種打她……〕
我把這些信息一字不漏地記下。
趙蘭心，你的每一個念頭，我都看得見。
你想讓沈婉兒栽贓我？行。我等著。
當(dāng)夜，林伯果然守在我門外。
我躺在他帶來的厚褥子里，暖和得像泡在溫水中。
但我沒睡。
我在等。
果然，半夜時分，院子里傳來細(xì)碎的腳步聲。
然后是沈婉兒的哭嚎，尖利得能劃破夜色——
「爹！姐姐打我！姐姐掐我脖子！」
沈伯遠(yuǎn)的房門被推開。
腳步聲急促地朝這邊來。
我坐起來，裹著被子，安靜地等。
門被推開。
沈伯遠(yuǎn)站在門口，身后是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沈婉兒，脖子上赫然有兩道紅痕。
趙蘭心跟在后面，眼里**淚：「老爺，您看婉兒的脖子……念念這孩子，我真的管不了了……」
沈伯遠(yuǎn)看向我，眼里全是怒氣。
但他還沒開口，林伯已經(jīng)站了起來。
「沈姑爺，」林伯的聲音冷得像冰碴子，「我從戌時起就守在這門口，一步?jīng)]離開。大小姐從入睡到現(xiàn)在，沒有出過這扇門?！?br>沈伯遠(yuǎn)愣住了。
「那婉兒脖子上的傷——」
「七歲的孩子掐三歲的孩子，夠得著?！沽植戳艘谎凵蛲駜?，「三歲的孩子掐七歲的孩子脖子，夠不著?！?br>沈婉兒的哭聲卡住了。
趙蘭心的彈幕炸了——
〔該死的！忘了這個老東西在門口！婉兒這個蠢貨，讓她自己掐的痕跡太高了，三歲孩子根本夠不到——〕
我抱著被子，仰起臉，眨了眨眼睛。
「爹，念念一直在睡覺。林伯伯可以作證?！?br>然后我看向沈婉兒，歪了歪頭。
「姐姐，你脖子上的紅印印，是自己掐的嗎？念念看見你的手指頭上有紅印印哦?！?br>所有人的目光刷地落在沈婉兒手上。
她右手食指和中指的指腹，確實有兩道按壓后的紅痕。
沈婉兒慌了，把手往身后藏。
但來不及了。
沈伯遠(yuǎn)的臉色鐵青，一把拽過沈婉兒的手，看了一眼，然后緩緩轉(zhuǎn)向趙蘭心。
「蘭心?！?br>「老爺，我、我不知道婉兒會——」
「夠了?！?br>沈伯遠(yuǎn)甩開沈婉兒的手，轉(zhuǎn)身走了。
趙蘭心追了出去：「老爺！老爺您聽我解釋！」
沈婉兒坐在地上，哭得打嗝。
我縮回被子里，閉上眼睛。
第一回合，結(jié)束。
趙蘭心，你以為這就完了？
明天外祖父來，才是正戲。
第三章
第二天一早，林府的馬車停在沈家門口。
不是一輛，是三輛。
打頭的馬車上下來一個頭發(fā)花白的老人，穿著石青色錦袍，腰板挺得筆直。
外祖父，林正清。
京城四大布商之首，手里攥著半個城的綢緞生意。
當(dāng)年沈伯遠(yuǎn)不過是個窮秀才，靠著娶了我娘，才有了林家的銀子供他讀書、開鋪子。
我娘死后，林正清本想把我接走。
上輩子，趙蘭心在沈伯遠(yuǎn)耳邊吹了三年枕頭風(fēng)，說"孩子不能離開父親"，又在我面前演慈母，騙我說"外祖父不要你了"。
我信了。
一直信到死。
這輩子不會了。
我一大早就讓林伯幫我梳了頭，換了身干凈衣裳——還是舊的，因為趙蘭心根本沒給我做過新衣。
林正清一進(jìn)院子，我就從臺階上撲過去。
「外祖父！」
老人彎腰把我抱起來，手掌貼上我的臉，粗糙的指腹在我顴骨上停了一下。
他沒說話。
但我看見他的彈幕——
〔瘦了。臉上沒肉了。我閨女走的時候，這孩子還是圓滾滾的……〕
他的眼眶紅了一圈，但忍住了。
「念念，外祖父來接你?！?br>趙蘭心從正房迎出來，臉上的笑容完美無缺：「爹來了！快請進(jìn)，我讓廚房備了您愛吃的——」
「誰是你爹？」
林正清連看都沒看她。
趙蘭心的笑凝固在臉上。
沈伯遠(yuǎn)快步從書房出來，臉上堆著笑：「岳父大人——」
「沈伯遠(yuǎn)?！沽终灏盐曳旁诘厣?，從袖中抽出一沓紙，「這是你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