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哪來的……”
“我自己的錢?！?br>徐曼低頭喝湯，沒插話，但我看到她的手指在桌子下面捏緊了餐巾。
李知行倒是沒心沒肺：“媽媽好厲害！我以后可以去上海找你玩嗎？”
“當然。”
飯后，李知行去房間寫作業(yè)。
客廳里只剩下我、***和徐曼三個人。
徐曼很識趣地站起來：“你們聊，我去洗碗?！?br>她走進廚房關上門。
***坐在沙發(fā)上，看著我。
“你變了。”
“是嗎?！?br>“蘇然，我查了你那個項目，濱江文化中心，二十八個億的投資。你是主創(chuàng)設計師？”
“嗯?！?br>“你以前怎么從沒說過你這么厲害？”
我看著他。
“你從沒問過。”
他張了張嘴，沒說出話。
“***，你從來不關心我是誰。你只知道我是那個做飯、洗衣服、接送孩子的人。”
“我……那時候工作忙——”
“你忙著跟徐曼談戀愛?！?br>他臉色變了。
“蘇然，那件事我確實對不起你，但已經過去了——”
“確實過去了?！蔽掖驍嗨?，“所以你不需要解釋，我也不需要你道歉?！?br>我站起來，拿了包。
“跟知行說我先走了。”
走到門口，他在身后叫我。
“蘇然。”
我沒回頭。
“你在上海……有沒有遇到什么人？”
我拉開門。
“跟你無關?！?br>回上海的**上，我收到周鶴川的消息。
“蘇然，有個事跟你說一下。濱江文化中心施工方定了，是盛和集團旗下的建設公司。以后你要跟他們頻繁對接。盛和那邊的對接人明天來辦公室，你在不在？”
“在。明天幾點？”
“上午十點?！?br>“好。”
第二天上午十點，我坐在會議室里等盛和集團的人。
門開了。
進來一個男人。
三十出頭，深灰色的西裝，身材高大，面部線條很硬。
他身后跟著兩個助理。
周鶴川站起來介紹：“這是盛和集團負責濱江項目的執(zhí)行總裁，陸深。陸總，這是我們的主創(chuàng)設計師，蘇然?！?br>陸深朝我點了下頭。
“蘇然設計師，久仰?！?br>“陸總好?！?br>我們握了個手。他的手很干燥，握力不大，但很穩(wěn)。
整個會議持續(xù)了一個半小時。
討論施工方案的時候，他對建筑結構的理解遠超一般甲方代表。他指出了三處施工難點，建議了兩種替代方案。
我看著他畫在白板上的草圖，有些意外。
“陸總學過建筑？”
“本科是建筑系的。后來轉了管理?！?br>會后，他的助理留下來對接細節(jié)。
他走之前，在門口停了一步。
“蘇然設計師?！?br>“嗯？”
“你的城市客廳概念，我在競標文件里看了不下十遍。施工的時候我會不打折扣地把它實現。”
說完轉身走了。
我回到工位，旁邊的同事湊過來。
“蘇姐，陸深你知道是誰嗎？”
“不知道?！?br>“盛和集團陸家那個陸深。**陸伯洲，上海地產圈的老牌人物。陸深是獨子，海歸M*A，三年前回國接手家族企業(yè)。今年才三十三?！?br>“跟方案沒關系的信息我不需要?！?br>她做了個鬼臉縮了回去。
接下來一個月，我和陸深的團隊頻繁開會。
每次會議，他都親自出席。
他問的問題永遠精準，不廢話，不扯皮。
我開始對他有了些好感——純粹是工作層面的。
一個尊重設計、懂建筑的甲方，在這個行業(yè)里比大熊貓還稀有。
一次會后，他請項目組吃飯。
席間有人提到我之前的經歷。
“蘇設計師之前在廣告公司？聽說是從小城市過來的？”
我點頭。
“丫頭豈不是在小城市埋沒了好幾年？”另一個人笑著說。
陸深放下筷子，不咸不淡地接了一句。
“金子在哪兒都發(fā)光，只是有些人不長眼睛?！?br>桌上安靜了一秒，話題自然轉開了。
我看了他一眼。
他在喝茶，面無表情。
這個人。
又過了兩周。
一天晚上十一點，我還在事務所加班。
手機響了，屏幕上顯示的是李知行的名字。
“媽媽。”
聲音不對。
“怎么了？”
“我……”他鼻涕往里吸的聲音，“媽媽，我數學考砸了?！?br>“考了多少？”
“七十二分?！?br>“怎么回事？上次不是第一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