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有人死了？”
我沒回她，因為我不知道該說什么。
林峰死了。
死法和我夢里一模一樣。
這不是巧合。
這個念頭像一根冰冷的針，刺穿了我的所有理智。我猛地站起來，椅子摔倒在地，發(fā)出一聲巨響。周圍的同事都轉(zhuǎn)過頭來看我，我顧不上解釋，沖進(jìn)衛(wèi)生間，把門鎖上，雙手撐在洗手臺上，盯著鏡子里的自己。
鏡子里那個人，臉色白得像紙，眼睛布滿血絲，嘴唇干裂起皮。
“不可能?！?br>我對著鏡子說話，但聲音發(fā)出來的時候，連我自己都認(rèn)不出那是我的聲音。沙啞的，顫抖的，像一只被掐住脖子的鳥。
“那只是一個夢?！?br>我洗了一把臉，冰涼的自來水澆在臉上，順著脖子往下淌。我抬起頭，看見鏡子里的我滿臉是水，額頭上不知道什么時候多了一道淺淺的紅痕。
我愣了一下，伸手去摸。
疼。
那道紅痕的位置，和夢里林峰額頭上的傷口，一模一樣。
手機屏幕亮了。
備注是“王隊”的人發(fā)來一條消息：“江先生，方便的話，請您來一趟警局，有幾個細(xì)節(jié)需要確認(rèn)?！?br>我把手機翻過去，扣在臺面上。
手在抖，抖得厲害。
晚上回到家，蘇晴已經(jīng)做好了飯。她看見我的臉色，愣了一下，放下手里的碗走過來，伸手探了探我的額頭：“怎么了？臉這么白?！?br>“沒事，加班加太晚了?！?br>我避開她的手，走到餐桌前坐下。桌上是幾道家常菜，番茄炒蛋，清炒時蔬，還有一碗排骨湯。蘇晴在我對面坐下來，拿起筷子給我夾了一塊排骨：“多吃點，看你最近瘦的?！?br>我低著頭扒飯，沒敢看她。
我知道自己現(xiàn)在的狀態(tài)很差，差到隨時可能精神崩潰。但我沒辦法告訴她發(fā)生了什么，因為我沒辦法解釋。
吃完飯以后，我借口說累了，躺在床上閉上眼睛。
困意來得很快，快得有些異常。
我還沒來得及抗拒，意識就陷入了黑暗。
又是這個夢。
還是辦公室，還是那盞忽明忽暗的日光燈，還是那股鐵銹味。但這一次，站在我面前的人不是林峰，是一個陌生男人。他穿著灰色西裝，戴著一副金框眼鏡，看起來像個體面人。
但他在哭。
眼淚順著臉頰流下來，他跪在地上，雙手合十，聲音斷斷續(xù)續(xù)的：“求求你，我不想死。”
我的手里不知道什么時候多了一個花瓶。
他的手冰涼，抓上去像握著一塊鐵。
“我不是故意的，”他哭得整張臉都扭曲了，“我只是貪了那筆錢，我沒殺過人，我真的沒殺過人。”
我張了張嘴想說話，但喉嚨像是被堵住了，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然后我看見自己的手抬了起來。
“不要！”他尖叫道。
花瓶落下去。
碎裂的聲音，血濺到我的臉上，溫?zé)岬囊后w沿著皮膚往下淌。
我猛地從床上彈起來。
黑暗的房間，身側(cè)的蘇晴翻了個身，發(fā)出均勻的呼吸聲。我坐在床上喘著粗氣，后背的睡衣全濕透了，貼在皮膚上。
手機屏幕亮了一下。
我拿起來一看，是一個陌生號碼發(fā)來的短信。
只有一行字。
“第三個，明天會死，你準(zhǔn)備好了嗎？”
手機從手里滑落，砸在被子上，發(fā)出一聲悶響。我盯著屏幕上的那行字，渾身像被釘在原地一樣，動都動不了。
窗外傳來救護(hù)車的聲音，由遠(yuǎn)及近，又漸行漸遠(yuǎn)。
我低頭看自己的右手，干干凈凈的。但我清晰地記得，夢里那只手，沾滿了血。
溫?zé)岬?，黏膩的，帶著鐵銹味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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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果鏡像
天還沒完全亮，我就從床上爬了起來。
實際上我一整夜都沒睡，就靠著床頭坐到了天亮。手機那個陌生號碼發(fā)來的短信我反復(fù)看了幾十遍，直到把每一個字都刻進(jìn)腦子里。
“第三個，明天會死，你準(zhǔn)備好了嗎？”
我試著回?fù)苓^去，那邊提示空號。查了一下號碼歸屬地，顯示的還是海外，根本查不清來源。
清晨五點半，我輕手輕腳地進(jìn)了衛(wèi)生間，打開燈，站在鏡子前面。鏡子上還殘留著昨晚洗澡后的水汽，我用手擦了一下，看見自己的臉。左手臂上，多了一塊淤青。
大概巴掌大小，青紫色，邊緣泛著淡淡的黃。
我伸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