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一無所有的窮光蛋。
白薇還會要他嗎？
“許靜，你算計我！”他咬牙切齒。
“我只是在保護我們的家。”我端起桌上的水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給你三分鐘考慮?！?br>“簽，或者不簽?！?br>“不簽的話，我們就回家，買房子的事，以后再也別提了?！?br>我看著他。
我知道他會簽。
為了他那個所謂的“真愛”，他今天就算是刀山火海，也得闖。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周浩的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
他拿出手機，似乎想給誰發(fā)信息，但又恨恨地放下。
終于，他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
他死死地盯著我，拿起筆，在那份協(xié)議的末尾，龍飛鳳舞地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許靜，你等著?！?br>他聲音結了冰。
“你會后悔的。”
我笑了。
后悔？
我最后悔的，是五年前嫁給你。
現(xiàn)在，我只是在修正這個錯誤。
03
拿著紅色的離婚證走出民政局。
天，好像都藍了幾分。
周浩一言不發(fā)，黑著臉走在前面。
上了車，他一腳油門踩到底，車子猛地竄了出去。
我系好安全帶，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心情前所未有的平靜。
車里的氣氛，降到了冰點。
回到家。
剛打開門，一個黑影就沖了過來。
是婆婆趙蘭。
她顯然是等了很久。
“怎么樣了？辦好了嗎？”她急切地問周浩。
周浩沒說話，把手里的離婚證往茶幾上一扔，就一頭扎進了臥室，“砰”地一聲摔上了門。
趙蘭愣住了。
她拿起離婚證，翻開看了看，臉上的急切瞬間變成了狂喜。
“辦好了！辦好了！”
她激動地拍著大腿，完全沒注意到我的存在。
“我的乖孫子終于能上重點小學了！”
“阿浩這事辦得漂亮！”
我站在玄關，冷冷地看著她。
等她高興夠了，我才慢慢走過去，把我的包放在沙發(fā)上。
“媽?！?br>我叫了她一聲。
她這才看到我，臉上的喜悅收斂了一些，換上一副假惺惺的關切。
“小靜啊，你也別難過。”
“就是走個過場，委屈你了?！?br>“放心，等房子到手，媽做主，讓阿浩風風光光地把你再娶回來！”
我差點笑出聲。
演。
真會演。
要不是我昨天親耳聽到她和周浩在陽臺打電話，我還真信了。
“媽，您放心，我不難過?！?br>“不難過就好，不難過就好?！彼尚χ?。
“就是……”她話鋒一轉，眼睛瞟向我，“我聽說，你們簽了個協(xié)議？”
我點點頭。
“是，為了買房更順利?！?br>趙蘭的臉色沉了下來。
“小靜，你這就有點不懂事了。”
“一家人，搞這些虛的做什么？”
“你是不是信不過我們阿浩？”
“我告訴你，我們周家的財產(chǎn)，以后還不都是睿睿的？你防著我們，有意思嗎？”
她開始給我上課。
擺出長輩的架子，對我進行道德綁架。
以前，我總是會選擇退讓、忍耐。
為了家庭和睦。
但今天，我不想忍了。
“媽?！蔽铱粗?，眼神冰冷，“您是不是忘了點什么？”
趙蘭一愣。
“忘什么？”
“周浩，三年前，不是已經(jīng)做了結扎手術嗎？”
我的聲音不大。
卻像一顆炸雷，在客廳里轟然炸響。
趙蘭的表情，瞬間凝固了。
她臉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變得一片慘白。
她張著嘴，手指著我，像是想說什么，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周浩做結扎手術這件事，是她當年哭著喊著逼著我們去的。
她說她只有一個兒子，不想讓他那么辛苦，有一個孫子就夠了。
當時我還覺得，這個婆婆雖然強勢，但也是真心疼兒子。
現(xiàn)在想來，真是*****。
“他……他……”趙蘭嘴唇哆嗦著，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所以，媽。”我走近一步，盯著她的眼睛。
“您這么著急讓他離婚，買學區(qū)房?！?br>“到底是為了誰家的孫子呢？”
趙蘭的身體晃了晃，一**跌坐在沙發(fā)上。
她看著我，眼神里第一次露出了恐懼。
她沒想到，我知道。
更沒想到，我敢當著她的面，把這張窗戶紙，捅破。
客廳里，死一般的寂靜。
臥室的門，也在這時，猛地被拉開了。
周浩站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