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員惡人------------------------------------------，金屬邊把掌心硌得生疼。，轉(zhuǎn)著筆，眼神跟看牲口似的。。以前他在論壇**，對方只要露出這種“你個蠢貨”的表情，他能把對方祖宗十八代都問候一遍?！皠e拿那眼神瞟我，”林舟把工牌往桌上一扔，發(fā)出“啪”的一聲脆響，“說人話。這破卡怎么用？**管飯嗎？”。，從冰箱里拎了瓶冰水，直接砸過來。，冰涼的觸感讓他稍微冷靜了半秒?！澳阋詾槲以诟阃孢^家家？”蘇棠擰開瓶蓋，仰頭灌了大半瓶，喉結(jié)滾得厲害，“從你碰這卡開始，這樓里那些臟東西，聞著味兒就來了。你得殺，還得殺得有理有據(jù)。不然死的就是你。有理有據(jù)？”林舟冷笑，把瓶蓋捏得變形，“老子這輩子干的最多的就是這個。那你證明啊?！碧K棠突然湊過來，那股子冰水混著薄荷的味兒直接噴他臉上，“證明我不是個*ug。”。。。。，這女人眼里有血絲，不是哭的，是熬的。
他在腦子里拆她：
如果她是漏洞，為什么要拉我入伙？自己跑不行嗎？除非她需要個墊背的，或者需要個能幫她把這破系統(tǒng)搞崩的**。
如果她需要我，那她的邏輯就得自洽。
一個亂七八糟的*ug，是做不到這種程度的。
“行?！绷种弁耙豢?，幾乎貼著她鼻子，“你要聽證明是吧？聽好了。
如果你是個漏洞，你現(xiàn)在就不該坐這兒跟我廢話，你早該被404干碎了。
你沒死，說明你有用。
有用的東西，在系統(tǒng)眼里就是資源。
資源是不會被輕易清除的。
所以，你不是漏洞。
除非——”
林舟頓了一下，嘴角咧開一個很難看的笑，“除非你是個自指悖論，一邊利用我，一邊毀了我。那你就是個瘋子。瘋子不算漏洞，算系統(tǒng)崩潰的前兆?！?br>蘇棠盯著他，三秒鐘沒說話。
然后她突然笑了，笑得肩膀直抖。
“**?！?br>她豎了個大拇指，“404那瞎眼老頭，總算挑了個人種?！?br>“少**捧殺?！绷种埸c煙，手有點抖，“老子不干。這班誰愛上誰上?！?br>“晚了?！?br>蘇棠指了指窗戶。
天是亮的，但太陽沒出來。
窗外灰蒙蒙一片，像被人潑了層水泥。
樓下車還在逆行，人走得一頓一頓的，像PPT卡幀。
“系統(tǒng)認你了。”蘇棠說，“現(xiàn)在你倆選。
一，留這兒把這樓的爛攤子擦干凈。
二，出去看看外面爛成什么樣了?！?br>林舟選了二。
純粹是為了惡心她。
他這輩子最恨別人給他二選一。
……
電梯一路往下。
安靜得嚇人。
門開。
大堂里，保安坐著玩手機，保潔拖地。
一切正常。
除了——所有人都在倒著動。
林舟走出去。
腳步聲在大理石上炸開。
保安哼著歌，歌詞倒著來：“…醒睡 夢噩 見看 …”
頭皮發(fā)麻。
林舟沒回頭，硬著頭皮往外走。
街上沒人。
車停路中間，車門大開，像人突然蒸發(fā)了。
招牌一半亂碼，一半寫著“404 Not Found”。
手機震了一下。
信號格沒了。
換成個進度條："同步中… 1%"
“操?！?br>林舟罵出聲。
這哪是出門，這是流放。
他晃進一家便利店，拿了瓶水。
結(jié)賬。
收銀的小年輕，眼神直勾勾的。
“多少？”林舟問。
小年輕不瞅他，盯著掃碼槍，嘴一張一合：
“邏輯錯誤。付不了?！?br>“啥錯誤？”
“你不該在這兒?！毙∧贻p說，“你該在樓里?！?br>林舟心沉下去。
“你怎么知道我在樓里？”
“你是405?！毙∧贻p終于抬頭，眼珠子是灰的，“我是402。我盯著你呢?！?br>林舟手里的瓶子捏爆了。
塑料炸開的聲響在死寂的店里特別刺耳。
402。
也是個編號。
這哪是一棟樓的事，這是全網(wǎng)通緝。
他一把抓過工牌拍在臺上。
“看清楚了。405?，F(xiàn)在我命令你，外面到底咋回事？”
小年輕盯著工牌，身體突然抽風一樣抖起來。
滋滋的電流聲從他喉嚨里冒出來：
“系…統(tǒng)…漏…了…
漏…洞…喂…404…
喂…養(yǎng)…”
“喂養(yǎng)個屁！”林舟揪住他領子，“說人話！”
“喂…養(yǎng)…怪…物…”
小年輕眼一翻，直挺挺栽下去。
屏幕黑了。
店黑了。
世界安靜得只剩下林舟一個人的喘氣聲。
喂養(yǎng)404。
把漏洞當飼料？
養(yǎng)出個更大的怪物？
林舟掏出手機。
進度條：50%。
他懂了。
蘇棠不是想跑。
她是想換個天。
他瘋了一樣往回沖。
撞開電梯，沖進1702。
蘇棠還在那兒，對著電腦噼里啪啦。
屏幕上是一張網(wǎng)，紅點在瘋狂閃爍。
“***騙我！”林舟一腳踹上門。
蘇棠沒回頭：“回來了？外面好玩嗎？”
“少裝傻！什么叫喂養(yǎng)404？！”
蘇棠敲鍵盤的手停了。
她轉(zhuǎn)過身，臉上一絲表情都沒有，冷得像塊鐵。
“你終于碰到了?！?br>她說，“404不是人，也不是程序。是個饞鬼。
一個要吃‘邏輯’的饞鬼。
我們這些編號，不是在修*ug。
是在給它喂食。
每殺一個‘漏洞’，它就長肥一點。
等到它吃夠了，就把整個現(xiàn)實吞了?！?br>“那你呢？”林舟逼近她，眼珠子通紅，“***在干嘛？幫它加餐？”
“我在下毒。”蘇棠站起來，迎著他的目光，“給它喂點瀉藥?！?br>“什么瀉藥？”
“你?！?br>蘇棠一字一頓，像在吐釘子，“林舟。一個渾身是毛病、卻能把神都繞暈的怪胎。
我把你推上去，不是讓你補洞。
是讓你把那個饞鬼撐死。”
林舟僵住了。
這娘們兒瘋了。
她不是在反抗。
她是在給系統(tǒng)投毒。
用的就是他這個人形****。
“拿我當**？”林舟氣笑了。
“對?！碧K棠承認得干脆利落，“還是你自己跳進來的。”
“那炸不炸得死呢？”
“炸不死，”蘇棠眼里終于有了點人味兒，像是嘲諷，又像是憐憫，“你就成了它的一部分。像我一樣?！?br>林舟盯著她。
突然，他看見不對勁了。
燈光下，蘇棠的影子。
不是一個人。
是兩個。
一個站著，一個蜷著。
蜷著那個，身形像1703。
“你早就死了，是吧？”林舟聲音啞了，“1703沒走，他附你身上了。還是說，你就是404變的，就等著我這個**進來送人頭?！?br>蘇棠沒吭聲。
她指了指他手機。
進度條：100%。
屏幕亮。
一封郵件。
發(fā)件人：******。
主題：405號員工，今日KPI。
附件：一張照片，一個地址。
林舟點開。
照片上那人，他認識。
論壇ID叫“人間清醒大聰明”。
以前為了一句“窮人就不該生孩子”，跟林舟對線了三天三夜，把林舟氣得差點把鍵盤砸了。
地址就在隔壁街。
郵件正文只有一行字：
"24小時內(nèi)，證明此人該死。否則，回收405。"
林舟把手機屏幕懟到蘇棠眼前。
“這就是你的瀉藥？”
“這是你的投名狀。”蘇棠說，“去吧。讓我看看，是你先把他杠死，還是他先把你同化了。”
林舟沒說話。
轉(zhuǎn)身就走。
走到門口，他又停住。
回頭看了一眼蘇棠，或者說，看了一眼她身后那個黑影。
“你知道最諷刺的是什么嗎？”
“什么？”
“我本來以為我是來**的?！?br>林舟笑了，笑得跟哭似的，“現(xiàn)在我才發(fā)現(xiàn)，我是來幫你們這些死人，再死一回的?！?br>門開了。
外面是那個灰蒙蒙、倒著走、正在爛掉的世界。
林舟走出去。
手里攥著工牌，像攥著一把鑰匙，也像攥著一把刀。
他知道，從這一秒起，他不再是林舟了。
他是405。
他是那個要把全世界邏輯都嚼碎了吐出來的神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