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法解釋的真相------------------------------------------。，是一閉眼就看到那張慘白的臉。，把被子蒙在頭上又掀開，從左邊翻到右邊，又從右邊翻回來。。“沈渡?！毕落亗鱽韽埫鞯穆曇簦瑤еб?，“你烙餅?zāi)?？沒……沒事。”沈渡壓低聲音，“睡不著。喝酒喝多了吧。”王浩在對面床上翻了個身，含糊不清地嘟囔，“活該，誰讓你逞能?！保暼缋?，睡得跟死豬一樣。，腦子里亂成一鍋粥。……不，那個女鬼，說她死了三天。?！撬茸砹丝村e了？還是真的存在？，又打開那個新聞頁面。，寫得清清楚楚。，就是今晚坐在湖邊的那一個。
白裙子，長頭發(fā)，一樣的五官，一樣的表情。
沈渡把手機(jī)扣在胸口，閉上眼睛。
他開始用科學(xué)的方式說服自己。
第一，他今晚喝了很多酒，酒精會導(dǎo)致幻覺。
第二，凌晨兩三點(diǎn)是人最容易產(chǎn)生幻覺的時候。
第三，那個所謂的“觸感”可能是因?yàn)楹叺臐駳馓?，加上他的心理暗示?br>**……
**他想不出來了。
因?yàn)樗氖值浆F(xiàn)在還冰涼。
被那個女生抓過的地方，五個指印清晰可見，青紫色的，像是被凍傷了一樣。
沈渡伸手摸了摸。
涼的。
不，不是涼的。
是冰的。
像是摸到了一塊剛從冰箱里拿出來的肉。
他的心臟猛地跳了一下。
不對。
這不是幻覺。
天剛蒙蒙亮，沈渡就從床上爬了起來。
他臉都沒洗，直接出了宿舍。
室友們還在睡覺，李飛的鼾聲在走廊里都能聽見。
沈渡去了學(xué)校的打印店——不，不是打印店，是去湖邊。
他想看看那個地方白天是什么樣子。
人工湖不大，周圍種了一圈柳樹，湖面上飄著幾片落葉。旁邊立著一塊牌子：“水深危險，禁止游泳”。
沈渡在湖邊站了一會兒，看著那塊石凳。
石凳上空空蕩蕩，什么都沒有。
但石凳旁邊的地面上，有一小灘水漬。
像是有人剛坐在那里，衣服上的水淌下來的。
沈渡蹲下來，用手指沾了一點(diǎn)水漬，放在鼻子前聞了聞。
有一股腥味。
像是湖水里的味道。
他猛地站起來，心跳加速。
不行，不能自己嚇自己。
他掏出手機(jī)，搜索“江東學(xué)院 跳湖”這幾個***。
搜索結(jié)果比昨晚更多了。
新聞更新了。
《江東學(xué)院跳湖女生遺體已被打撈，家屬已到?！?br>沈渡點(diǎn)進(jìn)去。
文章里說，女生叫蘇晚，中文系大二，**于昨天下午在湖底被發(fā)現(xiàn)，已經(jīng)打撈上岸。警方初步排除他殺，疑似為感情問題導(dǎo)致的**。
沈渡往下翻。
評論區(qū)里有人留言：
“聽說那個湖以前就死過人，邪門得很?！?br>“這學(xué)校**有問題，每年都要死一個?！?br>“死者是我學(xué)姐，人挺好的，不知道為什么會想不開?！?br>沈渡把手機(jī)收起來，深吸了一口氣。
他看了一眼右手。
昨晚還沒注意，現(xiàn)在在陽光下看清楚了。
手背上確實(shí)多了一個東西。
一小塊黑色的印記，像是墨水滲進(jìn)了皮膚里，又像是什么東西在皮膚下面生長。
邊緣是不規(guī)則的，像是燒焦的痕跡。
沈渡用手指搓了搓。
搓不掉。
他又用指甲摳了摳。
摳不掉。
不僅摳不掉，還開始隱隱作痛，像是有針在扎。
“操?！鄙蚨闪R了一聲，把手縮回去。
他決定先不管這個。
反正就是個印記，可能是昨晚喝多了磕在哪兒了。
對，一定是磕的。
沈渡說服了自己，轉(zhuǎn)身往回走。
上午十點(diǎn)，宿舍。
沈渡躺在床上，假裝還在睡覺。
他不想起床，不想面對室友，不想面對這個世界。
但室友們不會放過他。
“你們看新聞了沒？”李飛的聲音從下面?zhèn)鱽恚霸蹅儗W(xué)校有個學(xué)姐跳湖死了?！?br>“哪個湖？”王浩問。
“就咱們宿舍后面那個湖?！?br>“**，那不就是咱們昨晚吃飯路過那個？”
“對啊，就是那個?！?br>沈渡把被子蒙得更緊了。
“聽說**昨天才撈上來?！崩铒w的聲音壓低了，帶著一絲興奮，“在水里泡了三天，都……”
“行了行了別說了?！睆埫鞔驍嗨按笄逶绲?，說什么**?！?br>“我這不是好奇嘛?！崩铒w嘟囔了一句，“你們說，那個湖是不是鬧鬼??？”
“你靈異小說看多了吧。”王浩嗤笑一聲，“這世界上哪有鬼。”
沈渡在被子里翻了個白眼。
我也希望沒有。
“不過話說回來。”王浩忽然說，“沈渡昨晚不是說能看見鬼嗎？”
沈渡的心跳漏了一拍。
“哈哈哈哈哈對，他昨晚說能看見鬼?！崩铒w笑得床都在抖，“酒瘋子這個稱號沒白給?！?br>“你們小聲點(diǎn)?！睆埫髡f，“他還在睡覺?！?br>“沒事，讓他睡?！蓖鹾普f，“醉鬼都睡得死。”
沈渡松了一口氣。
他等室友們都出門了，才從床上爬起來。
洗漱的時候，他對著鏡子看了很久。
鏡子里的自己，臉色蒼白，眼袋發(fā)青，頭發(fā)亂得像雞窩。
狀態(tài)差得連他自己都嚇了一跳。
他低頭看了看手背。
印記還在。
不，比早上更大了。
沈渡咬了咬牙，擰開水龍頭，用肥皂搓了又搓。
搓了三遍，手背都搓紅了，印記紋絲不動。
他換了洗衣液。
沒用。
換了洗潔精。
沒用。
最后他用了李飛放在洗手臺上的卸妝水——雖然不知道李飛一個大男人為什么會有卸妝水——但結(jié)果還是一樣。
印記像是長在皮膚里了。
沈渡盯著那塊印記，忽然有一種奇怪的感覺。
它不是長在皮膚上的。
它是長在骨頭里的。
這個念頭讓他后背一涼。
整整一天，沈渡都在躲。
躲室友，躲同學(xué)，躲任何可能跟他說話的人。
他一個人坐在食堂角落里吃午飯，耳朵里塞著耳機(jī)，其實(shí)什么都沒放。
他不想聽到別人討論蘇晚的事。
但越不想聽，越能聽到。
“聽說了嗎？那個跳湖的學(xué)姐，她爸媽昨天來了，哭得不行。”
“我認(rèn)識她室友，說她生前特別開朗，完全不像會**的人。”
“會不會是被人害的？”
“誰知道呢，反正這學(xué)校挺邪的?！?br>沈渡把餐盤一推，沒了胃口。
下午的軍訓(xùn)他請了假，說胃疼。
教官看了他一眼，沒多問。確實(shí)臉色差得跟鬼似的。
晚上，室友們叫他一起吃飯，他拒絕了。
“你又喝？”王浩問。
“不喝?！鄙蚨烧f，“頭疼。”
“那你好好休息?！睆埫骺戳怂谎郏杂种?。
室友們走后，宿舍安靜下來。
沈渡坐在床上，盯著墻上的鐘。
指針一點(diǎn)一點(diǎn)地走。
七點(diǎn)，八點(diǎn)，九點(diǎn)。
天黑了。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么要等。
但他知道，今晚那個人……那個“東西”，還會來。
十一點(diǎn)。
室友們陸續(xù)回來了。
王浩喝了點(diǎn)酒，嚷嚷了幾句就睡了。李飛玩了一會兒手機(jī)，也打起了呼。張明最后一個**，關(guān)燈前看了沈渡一眼。
“你真的沒事？”
“沒事。”
張明沒再說話，關(guān)燈睡了。
凌晨一點(diǎn)。
沈渡沒睡著。
他豎起耳朵聽了一會兒，確認(rèn)室友們都睡了，才悄悄下了床。
他站在陽臺上，看著樓下的路燈。
沒有人。
不對，沒有“人”。
他等了一會兒，什么都沒發(fā)生。
“看來昨晚真的是幻覺?！鄙蚨伤闪艘豢跉猓D(zhuǎn)身準(zhǔn)備回去。
“學(xué)長。”
沈渡渾身僵硬。
他慢慢轉(zhuǎn)過身。
蘇晚站在路燈下，和昨晚一模一樣。
白裙子，長頭發(fā)，慘白的臉。
沈渡張了張嘴，想說點(diǎn)什么，但喉嚨像被堵住了一樣。
“我等你很久了。”蘇晚說，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
“你……你怎么又來了？”沈渡的聲音在發(fā)抖。
蘇晚歪了歪頭，像是沒聽懂。
“我說了，我需要你幫忙?！?br>“我……”沈渡咬了咬牙，“我不行，你找別人吧?！?br>“沒有別人?！碧K晚往前走了兩步，離陽臺更近了，“只有你能看見我?！?br>“那……那你就不找??！你都死了，還有什么好忙的！”
蘇晚低下頭，沉默了幾秒。
再抬起頭的時候，眼睛里全是淚。
“我爸媽還不知道我為什么死。”她說，聲音在顫抖，“他們以為我是因?yàn)槭?，以為我太脆弱……可是不是的?！?br>“我有一封遺書，里面寫了真正的原因?！?br>“我還沒來得及寄出去?！?br>“求求你，幫我把遺書轉(zhuǎn)交給我爸媽?！?br>沈渡看著她的眼淚，心里揪了一下。
但下一秒，恐懼又占了上風(fēng)。
“不行?！彼麚u頭，“我不能……我不行，我真的不行?！?br>蘇晚張了張嘴，還想說什么。
但沈渡已經(jīng)轉(zhuǎn)身走進(jìn)了宿舍。
他回到床上，用被子把自己裹得嚴(yán)嚴(yán)實(shí)實(shí)，心跳快得像要炸開。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終于冷靜了一點(diǎn)。
他深吸一口氣，想看看蘇晚走了沒有。
他走到陽臺門口，小心翼翼地探出頭。
路燈下，空空蕩蕩。
蘇晚不在了。
沈渡松了一口氣。
他回到床邊，準(zhǔn)備躺下。
然后他看到了。
他的書桌上，多了一個東西。
一個粉色的信封。
上面寫著幾個字——
“爸媽親啟”。
沈渡的手開始發(fā)抖。
他拿起那個信封。
信封是濕的，像是從水里撈出來的。
信封的封口處，有一個指印。
不是普通的指印，是指尖的位置。
像是有一個人，用濕漉漉的手，把信放在了他的桌上。
沈渡握著信封，整個人僵在原地。
他想把它扔掉。
但他做不到。
因?yàn)樗吹叫欧獾谋趁妫€有一行小字——
“求求你，我不想讓他們誤會我一輩子。”
沈渡閉上眼睛。
罵了一句臟話。
然后他把信封放進(jìn)了書包里。
他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一直到天亮都沒合眼。
右手的手背，那塊黑色的印記，又大了一圈。
像一只眼睛，正慢慢睜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