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不到的人找上了我。
宏達系的少東家，周瀚。
他約我在江城最貴的私人會所見面。
包間里，周瀚穿著休閑西裝，手里轉(zhuǎn)著一杯紅酒。
“沈總，久仰?！?br>“周少，有事直說。”
他笑了：“爽快。那我就不繞彎子了——墨辰科技，我想投資。”
“不缺錢。”
“兩個億，占股15%?！?br>我看著他。
“周少，你投蘇氏不好嗎？聽說陸晨跟你們關系不錯?！?br>周瀚的笑容沒變，但眼神銳利了一分。
“沈總消息很靈通。”
“江城就這么大?！?br>他放下酒杯：“實話跟你說，陸晨確實是我安排進蘇氏的。目的很簡單——蘇氏的智慧城市板塊，我想要?！?br>“然后呢？”
“然后你走了，把蘇氏的人全帶走了。蘇氏現(xiàn)在就是個空殼。我要一個空殼干什么？”
我沒說話。
“所以我換了個思路，”周瀚身體前傾，“與其費勁去搞一個半死不活的蘇氏，不如直接投資你。你才是那個核心?！?br>“我說了，不缺錢?！?br>“沈總，”周瀚的語氣認真起來，“我知道你現(xiàn)在手里有華騰的三千萬項目。但智慧城市這個賽道，三千萬只是入場券。后面的競標——江城新區(qū)、濱海開發(fā)區(qū)、**新城——每一個都是億級體量。你一個人吃不下?！?br>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周少，你剛才親口承認陸晨是你的人。你覺得我會跟一個剛算計過我前妻的人合作？”
周瀚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沈總，生意就是生意。我算計蘇氏，是因為蘇氏擋了我的路。你沒擋我的路，我為什么要算計你？”
“今天沒擋，明天呢？”
“所以我才來談投資，而不是對抗?！?br>我放下茶杯，站起來。
“周少，今天就到這里。你的提議我考慮一下?！?br>“好?！敝苠舱酒饋恚f過一張名片，“隨時聯(lián)系?！?br>我接過名片，轉(zhuǎn)身走了。
出了會所，王磊的電話就來了。
“沈總，周瀚找您了？”
“你怎么知道？”
“他的車停在會所門口，我們的人看到了。沈總，這個人不能信?！?br>“我知道?！?br>“那您——”
“先不急。讓他以為我在考慮。”
“明白?！?br>回到公司，孫莉拿著一份報表等在我辦公室門口。
“沈總，好消息。華騰項目的首期款到了，一千萬。”
“嗯，入賬后優(yōu)先發(fā)團隊獎金?！?br>“還有，”孫莉推了推眼鏡，“有三家獵頭公司聯(lián)系我們，說有大量簡歷投過來，都是想加入墨辰的。”
“篩選標準不降低，寧缺毋濫?！?br>“明白?！?br>孫莉走后，我打開電腦，看到一封郵件。
發(fā)件人：江城市科技局。
內(nèi)容：關于江城新區(qū)智慧城市項目招標的邀請函。
標的金額：1.2億。
我盯著屏幕看了三秒。
這就是周瀚說的那個項目。
而且，邀請函上只有三家公司——墨辰科技、宏達系旗下的宏達智聯(lián)、還有一個名字讓我意外。
蘇氏科技。
蘇婉清還沒放棄。
我關上郵件，拿起手機給王磊發(fā)了條消息：“江城新區(qū)項目，準備投標方案?！?br>“收到?！?br>這一仗，避不開了。
投標的事還沒正式啟動，蘇婉清那邊又出事了。
林薇發(fā)來一條消息，附帶一張截圖。
“沈總，蘇氏的核心客戶名單泄露了，在行業(yè)群里傳瘋了?！?br>我點開截圖——確實是蘇氏的客戶名單，包括***、合同金額、續(xù)約時間，全部一覽無余。
“誰干的？”
“不知道。但蘇氏內(nèi)部現(xiàn)在就剩陸晨帶的那幾個人，要么是他們自己泄露的，要么是系統(tǒng)被入侵了?！?br>我皺眉。
如果是系統(tǒng)被入侵——蘇氏的安全架構(gòu)是我搭的，正常情況下不可能被攻破。除非有人從內(nèi)部拿到了***權(quán)限。
陸晨。
他現(xiàn)在是副總，有最高權(quán)限。
但他為什么要泄露自己公司的客戶名單？
除非——他根本不在乎蘇氏死活。
蘇建國的話在我腦子里響起：陸晨是周家的棋子。
如果周瀚的目的是吞掉蘇氏的業(yè)務，那讓蘇氏的客戶流失，正好把這些客戶逼向宏達系。
一石二鳥。
我拿起電話，猶豫了一下，還是撥了出去。
蘇婉清接得很快。
“沈墨？”
“客戶名單泄露的事，你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