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步，都像是踩在宋偉和陳嬌的心尖上。
我走在最前面，在距離病房門一步之遙時停下。
我伸出手，輕輕推開了門。
病房里彌漫著消毒水的氣味，監(jiān)護(hù)儀規(guī)律地發(fā)出滴滴聲。宋偉躺在那張寬大的醫(yī)用床上，雙眼緊閉，面色蒼白，身上插著導(dǎo)尿管和輸液管，看起來確實像一個毫無知覺的植物人。
演技不錯。
我?guī)е娙俗叩酱策?，聲音溫柔得像在哄孩子?br>"**，媽來看你了，叔叔伯伯們也來了。你再動動手指好不好？讓大家看看。"
張淑芬率先走上前，握住宋偉的手，用力捏了捏。
"**，是媽。你聽到了就動一下。"
宋偉當(dāng)然不會動。
他正在拼命裝死。
張淑芬的臉色微微變了，轉(zhuǎn)頭看向我，語氣里帶著一絲不耐煩：
"蘇棠，你確定你沒看錯？"
我愣了一下，做出委屈又困惑的表情：
"我確定看到了，真的動了一下。也許，也許他需要更多的刺激？"
我快步走到床邊，拿起毛巾，開始給宋偉擦手臂，動作輕柔而熟練。
"**，你看，大家都來了。知行也來了，你不想看看兒子嗎？"
我擦著擦著，動作自然地從手臂移到了被子邊緣。
我的手指不經(jīng)意地碰到了被窩的深處。
碰到了一團(tuán)柔軟的、不屬于病床的東西。
我的手停住了。
緩緩地，我從被窩深處捏出那樣?xùn)|西，舉到了燈光下。
一條黑色蕾絲**。
病房里的空氣像被抽干了。
我捏著那條**，茫然地看向張淑芬：
"媽，這是什么？"
周圍的議論聲像被人掐住了喉嚨，瞬間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盯在我手中那條黑色蕾絲**上。
張淑芬的臉色一層一層地垮下來，從震驚到難堪到鐵青，變化速度快得像翻書。
一個宋家的堂嫂沒忍住，小聲嘀咕了一句：
"植物人的被窩里怎么會有女人的**？"
這句話像一顆石子扔進(jìn)了死水潭，漣漪瞬間擴(kuò)散。
股東老周摘下眼鏡擦了擦，又戴上，盯著那條**看了三秒，轉(zhuǎn)頭去看宋偉的臉。
另一個股東趙總干脆后退了一步，跟身旁的助理交換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
張淑芬一把奪過那條**，攥在手心里，指節(jié)發(fā)白。
"這是什么亂七八糟的東西！肯定是護(hù)工換床單的時候不小心混進(jìn)來的。大驚小怪！"
我被她推了一個趔趄，踉蹌了兩步。
但我沒有反駁，只是低下頭，聲音細(xì)得像蚊子在叫：
"媽說得對，應(yīng)該是弄混了。"
我認(rèn)了。
但那些站在病房里的人，沒有一個人的表情說明他們信了。
堂嫂的嘴角掛著一絲意味不明的笑，跟旁邊的堂哥咬耳朵。股東老周把眼鏡推到鼻梁上方，目光從宋偉臉上移到張淑芬臉上，最后落在那條被攥成一團(tuán)的**上。
張淑芬急了急了！她在幫兒子毀證據(jù)！
宋偉現(xiàn)在滿頭是汗，心跳都快到一百八了，監(jiān)護(hù)儀馬上就要報警！
我看了一眼監(jiān)護(hù)儀的屏幕。
心率：從平穩(wěn)的七十二，悄悄攀升到了九十八。
一個真正的植物人，心率不會因為周圍的對話而波動。
我沒有聲張。
只是安靜地擰了一把毛巾，繼續(xù)給宋偉擦手臂。
擦到手腕的時候，我不經(jīng)意地用力按了一下他的虎口穴。
那是一個極其疼痛的穴位。
宋偉的小指**了一下。
很微弱，但在場所有盯著他的人都看到了。
"動了！"堂嫂第一個喊出來，"他手指動了！"
張淑芬猛地轉(zhuǎn)過身，死死盯著宋偉的手。
我趁機(jī)又用力按了一下。
宋偉的無名指跟著抽搐了一下。
"真的在動！"股東老周快步走到床邊，俯下身去看。
病房里瞬間熱鬧起來，所有人都在往床邊擠。
我后退一步，給他們讓出位置，低頭看著自己的鞋尖。
嘴角彎了一下，很快抿平。
張淑芬的表情卻從鐵青變成了慘白。
她不是高興。
她是害怕。
如果宋偉真的"醒"了，那被窩里那條**的事就徹底沒辦法糊弄過去了。
一個植物人被窩里有女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