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孩子。
而那五百萬，從這封郵件的上下文來看，根本不是什么裝修款。匯款備注里寫著兩個字：**。
錢惠芳要花五百萬，給陳維遠和另一個女人生的孩子找一個**。
而這筆錢，她打到了林夏的卡上。
林夏坐在床邊，手機攥在手里。樓下傳來錢惠芳打電話的聲音，聽不清內(nèi)容，但語氣急促，像是在跟誰解釋什么。
她沒有哭。也沒有摔東西。她把那封郵件截了圖，存進了一個加密相冊。然后她打開銀行軟件，看著那個五百萬的余額，按下了一個操作：設(shè)置轉(zhuǎn)出限額為零。
這筆錢，她不退了。
2 餐桌下的暗流涌動
晚上七點，陳維遠回來了。
他推門進來的時候帶著一身飯局上沾的酒氣和煙味。西裝外套搭在胳膊上，領(lǐng)帶松松垮垮掛在脖子上，襯衫第二顆扣子敞著。三十二歲的男人，長相算不上出挑，但勝在身條好，家底厚，臉上常年掛著一種有恃無恐的從容。
陳維遠進門先喊了一聲媽，然后看見林夏從廚房端著湯出來，眉頭皺了一下。
怎么穿成這樣？
林夏低頭看了看自己。一件舊的家居服，袖口磨起了毛球。
家里又沒外人。
我媽也是外人？他把外套扔在沙發(fā)上，走過去拉開餐椅坐下，看了一眼桌上的菜，就這些？
四菜一湯，紅燒排骨、清蒸鱸魚、蒜蓉西蘭花、拍黃瓜，外加一盅蟲草花雞湯。這是林夏花了兩個小時做的。
錢惠芳從樓上下來，在餐桌主位坐好，拿起筷子先夾了一塊排骨放進陳維遠碗里，又夾了一塊魚肚腩。
多吃點，最近瘦了。她看了林夏一眼，語氣變得公事公辦，小寶的早教課你到底報了沒有？
明天去交。
你天天說明天。錢惠芳把筷子往桌上一頓，我怎么就娶了你這么個兒媳婦。要模樣沒模樣，要本事沒本事，連個兒子都生不出來。
媽，吃飯呢。陳維遠輕描淡寫地說了一句，但明顯不是在幫林夏。他的語氣更像是嫌吵。
錢惠芳哼了一聲，不再說話，但眼刀一直沒停。
林夏安靜地坐在桌邊，碗里只盛了一點米飯和一筷子青菜。她吃得很慢，每一口都在嚼，但她不是在品味，她是在等。
果然，錢惠芳吃了幾口，突然放下筷子：對了，維遠，下個月你爺爺八十大壽的事，你舅媽打電話來了，說酒店要換，原來定的那個太小，你表哥的意思是換到和悅大酒店。
陳維遠頭也沒抬：行，媽你看著辦。
得多加二十桌。你舅媽說了，這次你二叔那邊的人全來，還有**以前在部隊的老戰(zhàn)友。錢惠芳掰著手指頭算，加上公司那邊的客戶，少說三百人。
林夏默默地聽著。陳家老爺子陳德厚的八十大壽，她三個月前就開始籌備了。酒店是她定的，菜單是她擬的，伴手禮的方案她做了三版。但現(xiàn)在錢惠芳說換就換，連問都不問她一聲。
還有一件事。錢惠芳的聲音突然壓低了，她瞟了林夏一眼，欲言又止。
什么事？陳維遠終于抬起頭。
錢惠芳猶豫了一秒：回頭再說。
林夏夾菜的手頓了一下。她知道錢惠芳想說什么。五百萬的事。但當著她的面不方便開口。
她放下筷子：媽，我去給您盛碗湯。
她端著碗進了廚房，站在灶臺邊沒有動。廚房和餐廳之間隔著一道半開放的吧臺，錢惠芳壓低聲音說話的時候，她聽得一清二楚。
周若彤那邊催了。說下個月就要做移植，錢不能再拖。錢惠芳的聲音又急又輕，我今天轉(zhuǎn)的時候手滑了，轉(zhuǎn)到了林夏的卡上。
陳維遠的筷子停了。
錢惠芳繼續(xù)說：她說會退回來，但到現(xiàn)在也沒退。
陳維遠沒有說話。沉默了幾秒，他開口了，聲音很低：她看到什么了嗎？
應(yīng)該沒有。她笨得很，哪看得懂那些。
林夏站在灶臺后面，手里的湯勺一動不動。她的臉上沒有什么表情。三年了，她在這個家里聽過太多這樣的對話。她是透明的、愚蠢的、可以被隨意談?wù)摰?*板。
但是今天不一樣。
今天她知道了周若彤這個名字。知道了五百萬是**費。知道了她的丈夫在和另一個女人生孩子。
而她手里，有一張截圖。
她端著湯走出去，放在錢惠芳面前，臉上掛著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