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轉(zhuǎn)頭看他，"八百萬的***，月息三分，你打算怎么處理好？"
他終于轉(zhuǎn)過臉來，表情是我熟悉的那種，帶著點委屈，帶著點無奈，像每次他做錯事被我發(fā)現(xiàn)時的標(biāo)準(zhǔn)表情。
"星冉那個手術(shù)，是她自己非要做的。你也知道她的性格，誰勸都不聽。媽也同意了，說女孩子愛美是天性……"
"我問的不是誰同意了。"我打斷他，"我問的是，為什么借款人是我？"
沉默。
三秒。五秒。
"因為……我的征信有問題。"
他終于說了實話。
"去年公司周轉(zhuǎn)那筆貸款逾期了，銀行把我拉黑了。星冉要做那個項目，國內(nèi)做不了，得去韓國那邊的機(jī)構(gòu)，**下來要八百萬。媽說讓我想辦法，我……"
"所以你就拿我的***去借了***。"
"不是***！"他急了，"是星冉一個朋友介紹的私人借貸公司，利息比銀行高一點，但也不算……"
"月息三分，年化百分之三十六。"我的聲音沒有起伏，"法律上這叫什么，你不知道？"
他不說話了。
我看著他，忽然覺得很累。
"那個簽名不是我簽的。"
"……是星冉模仿的。她說她練過你的字。"
"手印呢？"
"……"
"霍承淵，那個手印是誰的？"
他把臉埋進(jìn)手掌里，聲音悶悶的："是我找人刻的章。"
我靠回椅背，閉上眼睛。
偽造簽名。
偽造手印。
八百萬。
我的名字。
"你打算怎么還？"
"公司下個季度有一筆回款……"
"你公司賬上還有多少錢，你以為我不知道？"
他猛地抬頭看我。
我睜開眼，看著他："霍承淵，你公司上個月連員工工資都是拖了五天才發(fā)的。你拿什么還八百萬？"
他的臉漲紅了。
"你……你怎么知道的？"
我沒回答這個問題。
"明天把那份合同的原件拿給我看。"
"青黛……"
"全部原件。包括星冉簽的那份手術(shù)協(xié)議，和你跟那個借貸公司之間所有的往來記錄。"
"你要干什么？"
我推開車門，冷風(fēng)灌進(jìn)來。
"我要看看，這個坑到底有多深。"
第三章 催收上門誰在布局
第二天，霍承淵沒有把原件拿回來。
他說找不到了。
"什么叫找不到了？"
"就是……我放在公司保險柜里的，昨天去拿，發(fā)現(xiàn)不在了?？赡苁切侨侥米吡?。"
我給霍星冉打電話。
關(guān)機(jī)。
我給婆婆打電話。
"青黛啊，星冉這兩天去外地出差了，手機(jī)可能沒信號。什么事?。?
婆婆的語氣輕飄飄的，像什么都不知道。
我掛了電話，坐在客廳沙發(fā)上，看著茶幾上那杯已經(jīng)涼透的水。
下午兩點，門鈴響了。
我打開門。
門外站著兩個男人，一高一矮，穿著黑色夾克，表情不善。
高個子手里拿著一個文件夾，翻開，亮出一張紙。
"葉青黛？"
"我是。"
"鼎豐信貸的，你有一筆八百萬的借款，首期利息二十四萬已經(jīng)逾期十五天了。我們來做個上門提醒。"
他的目光越過我的肩膀，掃了一眼屋內(nèi)的裝修。
"這房子不錯，多少平？"
矮個子已經(jīng)掏出手機(jī)在拍照了。
"把手機(jī)收起來。"我的聲音不大，但很清楚。
矮個子愣了一下，看向高個子。
高個子笑了："葉女士，我們也是按規(guī)矩辦事。逾期十五天，上門催收，拍照留檔，這是流程。"
"你們的流程里有一條是未經(jīng)允許拍攝他人住宅內(nèi)部嗎？"
高個子的笑容收了收。
"葉女士，我建議你配合一下。八百萬不是小數(shù)目，月息三分，逾期還有違約金。你要是一直拖著，后面的事情會很麻煩。"
"這筆錢不是我借的。"
"合同上是你的名字，你的***，你的手印。"高個子把文件夾遞過來，"你自己看。"
我接過來，翻開。
和昨天二伯給我看的那份一模一樣。
借款人：葉青黛。
但這份是原件。
紅色的手印清晰可見。
我盯著那個手印看了三秒。
"這份合同我留下了。"
"什么？"高個子臉色變了，"這是我們公司的……"
"你可以回去告訴你們老板，這筆債，我會處理。但不是現(xiàn)在，也不是跟你們兩個處理。"
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