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生子的滿月宴上，顧明軒當著全家族的面，狠狠甩了**兩個耳光，隨后連滾帶爬地跪在我面前，哭得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在場三十多口人全都愣在原地。
就在一個月前，他還理直氣壯地把**領(lǐng)進家門，逼我把娘家陪嫁的別墅騰出來給他們一家三口住。
"你生不出兒子，占著那么大房子干什么？給我的長子住那是你的福氣！"
當時我不吵不鬧，只是默默掏出一份資產(chǎn)過戶協(xié)議。
"好啊，但為了防止你婚內(nèi)轉(zhuǎn)移財產(chǎn)，把你名下的股份先轉(zhuǎn)給我代持。"
顧明軒以為我認慫了。
他接過筆，簽得又快又痛快。
簽完還得意地拍了拍我的肩膀："這才像話，早該這么懂事了。"
他不知道，從他落筆的那一刻起，他就什么都沒有了。
01
事情要從三個月前說起。
那天我從婦產(chǎn)科復(fù)查回來，車剛拐進小區(qū)，就看見顧明軒的車停在單元門口。
他說今天有應(yīng)酬不回來吃飯。
我提著保溫袋上樓，家門虛掩著。
客廳里，顧明軒正跟一個女人坐在沙發(fā)上，兩個人靠得很近。
茶幾上放著一杯我的紅棗茶，用的是我的杯子。
女人穿著一條碎花裙子，肚子微微隆起，大概五六個月的樣子。
顧明軒聽見門響，回過頭，臉上的笑容僵了半秒。
然后他站起來，語氣平淡得像在說天氣："回來了？正好，給你介紹一下，這是蘇瑤。"
蘇瑤站起身，雙手搭在肚子上，朝我笑了一下。
那個笑容很輕，輕得像是在展示什么戰(zhàn)利品。
我看著她的肚子，又看了看顧明軒。
"孩子是你的？"
顧明軒沒否認，甚至連愧疚的表情都懶得做一個。
"是個兒子。"
這四個字他說得很重。
我結(jié)婚三年，做過兩次試管，都沒能保住。第二次流產(chǎn)的時候大出血，醫(yī)生說以后很難再懷。
顧明軒在產(chǎn)房外面簽字的手都是抖的，后來他在醫(yī)院走廊里蹲了很久。
我以為他是心疼我。
現(xiàn)在才知道，他是在心疼那個沒了的兒子。
"事情已經(jīng)是這樣了，"顧明軒從口袋里掏出一根煙，沒點，在手指間轉(zhuǎn)著，"瑤瑤月份大了，不能一直在外面租房子住。"
他頓了頓，看著我："翡翠*那套別墅，你先搬出來。"
翡翠*的別墅是我爸媽結(jié)婚時陪嫁的，寫的我的名字，價值兩千多萬。
"那套房子是我的。"我說。
"我知道是你的，"顧明軒把煙放到鼻子下面聞了聞，"我又沒說讓你過戶，就是先借住一下。你搬回這邊來住不就行了？這套房子也不小。"
蘇瑤在旁邊適時開口了，聲音又軟又輕："姐姐，我也不是非要住那么好的房子，只是醫(yī)生說我這一胎胎位不太好，需要靜養(yǎng)。這邊太吵了，我怕影響孩子。"
她說"姐姐"兩個字的時候，尾音微微上挑，像是在撒嬌。
我看著她。
02
她的手一直沒離開過肚子，像怕我看不見似的。
"你懷孕幾個月了？"我問。
"快六個月了。"蘇瑤低頭看著自己的肚子，臉上是那種屬于準媽**柔和表情，"預(yù)產(chǎn)期在十一月。"
六個月。
也就是說，去年年底我第二次流產(chǎn)在醫(yī)院躺了半個月的時候，她已經(jīng)懷上了。
我看向顧明軒。
他正在看手機。
"顧明軒，"我叫他的名字，"我在醫(yī)院的時候你不是天天都來陪床嗎？哪來的時間？"
他頭都沒抬："有些事你別追根問底，沒意思。"
蘇瑤適時地紅了眼眶："姐姐，對不起，我知道這件事我有錯，但是孩子是無辜的。而且明軒跟我說過，他一直想要個兒子。"
她沒有說下去。
但意思很清楚。
你生不出來，我生出來了。
我攥著保溫袋的提手，指節(jié)發(fā)白。
袋子里是我熬了兩個小時的排骨湯，加了他愛吃的玉米。
我把保溫袋放在玄關(guān)柜上，換了拖鞋，走進臥室，關(guān)上了門。
門外傳來顧明軒的聲音："你看，我就說她能接受的。"
那天晚上我一個人在臥室里坐到了天亮。
第二天早上，顧明軒出門前敲了敲臥室的門。
"翡翠*的鑰匙你放一套在玄關(guān)。"
我沒應(yīng)聲。
他又敲了兩下："蘇曉晨，別鬧脾氣，那套房子空著也是空著。你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