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八點五十，會議室外站滿了人。
林晚穿著白色大衣，墨鏡推在頭頂。阿豪抱著電腦，周倩拎著合同包，小孟坐在第一排。
三十七個人，來了三十四個。
老陶沒來，小夏也沒來。
我推門進(jìn)去，屋里安靜了一秒。
林晚笑了。
“沈總，今天不擺老板架子了？”
阿豪哼了一聲。
“早談不就完了?！?br>我把文件夾放到桌上。
“想要股份的人，都確定了？”
周倩把合同包往桌上一放。
“新公司主體我們擬好了，今天就能簽?！?br>她抽出一沓文件。
第一頁寫著新公司名字。
晚星傳媒。
林晚占四十。
我占四十。
剩下二十，被他們切成小塊。
我把文件合上。
林晚摘下墨鏡，往桌上一丟。
“沈硯，你今天簽完，明晚專場照常播?！?br>阿豪敲了敲電腦蓋。
“腳本、投流計劃，全都能撤。”
小孟低頭**手指。
他沒說話，但坐在林晚旁邊。
這就夠了。
我看了一圈。
“還有人現(xiàn)在退出嗎？”
沒人動。
林晚笑出了聲。
“沈總，挑撥沒用。大家都不是傻子?！?br>周倩跟著說：“我們今天是集體訴求?！?br>我打開文件夾，把文件推過去。
“簽這個?！?br>林晚沒接。
“這是什么？”
“退出原團(tuán)隊確認(rèn)書?！?br>會議室里靜了一下。
我把筆放在文件上。
“你們要新公司主體，要賬號股權(quán)，要另起分配規(guī)則?？梢浴Ｏ却_認(rèn)自愿退出原團(tuán)隊，放棄原激勵計劃、項目獎金、年度分紅，原崗位關(guān)系結(jié)算到今天?！?br>阿豪皺眉。
“拿這個嚇唬我們？”
我看著他。
“現(xiàn)在要換團(tuán)隊，流程要清楚?！?br>周倩翻開文件，掃了幾行。
她臉色變了一下，壓住。
“簽了，不代表我們放棄賬號權(quán)益?！?br>“代表你們自愿退出舊項目?！?br>林晚把文件抽過去，翻到最后一頁。
“簽完之后，你把賬號主體轉(zhuǎn)到新公司？”
“談。”
她盯著我。
“沈硯，你少玩文字游戲?！?br>我看了一眼時間。
九點十七。
“明晚八點直播。你們還有二十三個小時。”
這句話比任何解釋都有用。
阿豪先拿起筆。
“簽就簽。一個破確認(rèn)書?！?br>他刷刷寫下名字。
周倩咬了咬牙，也簽了。
小孟看了林晚一眼。
林晚沒動。
所有人都在看她。
她忽然笑了。
“行。既然沈總要臺階，我們給?！?br>她把筆帽咬開，在簽名處寫下兩個字。
林晚。
簽完后，她把文件往我面前一推。
“現(xiàn)在可以談股份了吧？”
我沒接話。
法務(wù)陳律師從門外進(jìn)來，兩個助理抱著檔案盒。
陳律師把三十四份文件收走，貼上編號。
林晚臉上的笑慢慢淡了。
“沈硯，你還叫了律師？”
我站起來，把椅子推回桌下。
“你們不是也找了律師嗎？”
會議室里沒人笑了。
陳律師把最后一份文件合上。
“各位的退出確認(rèn)已生效。結(jié)算通知會發(fā)到個人郵箱?！?br>阿豪站起來。
“什么結(jié)算？我們是來談股份的！”
我走到門口，回頭看了他一眼。
“是啊?！?br>“把舊賬結(jié)清?！?br>門關(guān)上前，我聽見林晚的椅子腿在地上刮出一聲刺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