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廳安靜了。
趙婧先叫起來。
“你怎么能動手？廷哥為了這個家多辛苦，你除了拖后腿還會干什么？”
我轉(zhuǎn)頭沖她笑。
“你急什么？下一個才到你。”
她臉白了點，立刻往邵廷身后躲。
邵廷抹掉臉上的水，抬手就要打我。
我沒躲。
巴掌落下來前，門外忽然傳來敲門聲。
鄰居大嬸站在門口，臉色古怪。
“聞穗，**在樓下摔了，剛被救護車拉走了。”
我耳邊嗡地一下，手機這才震起來，屏幕上是陌生號碼。
我接起，護士語速很快。
“你是許成海家屬嗎？病人突發(fā)腦出血，正在搶救，請馬上來醫(yī)院繳費簽字。”
我沖出門。
邵廷在身后喊：“大半夜別發(fā)神經(jīng)，明天還要去看新房！”
我沒回頭。
樓道燈壞了。
我一路摸黑往下跑，膝蓋磕在臺階上，疼得我差點跪下。
我只剩一個念頭。
許成海不能死。
他還沒吃我給他買的藥。
03
醫(yī)院繳費窗口排著長隊。
我把***和***遞進去。
工作人員刷了兩次，抬頭看我。
“余額不足?！?br>我又換了一張。
“這張被凍結(jié)了?！?br>我手心開始冒汗。
工資卡被邵廷綁定過，他說方便還房貸。
現(xiàn)在卡里一分錢沒有，連備用卡也被做了限制。
我給邵廷打電話。
關(guān)機。
給翟桂蘭打。
掛斷。
給趙婧打。
這次通了。
電話那頭很吵，趙婧笑得甜。
“姐姐，找廷哥?。克诮o我量兒童房呢，手機沒電啦?！?br>我握緊了拳頭。
“讓他接電話，我爸搶救要錢?！?br>“哎呀，這么嚴重呀？”
她頓了頓，聲音壓低。
“可是今天是我們新房交鑰匙的日子，**也真會挑時候。”
我聽見邵廷在那頭問誰。
趙婧嬌滴滴回：“沒事，一個賣早餐的老頭?！?br>我喉嚨里涌上一股血腥氣。
“趙婧，讓邵廷接電話?！?br>“姐姐，你別兇我，我懷著孕呢。再說了，人老了總要走，你不能把廷哥一輩子的幸福耗在病床上吧？”
電話掛了。
我站在醫(yī)院大廳，手腳發(fā)麻。
護士跑過來催我簽字。
“家屬，手術(shù)風險書簽一下，費用盡快補上?！?br>我抓住她的袖子。
“先救人，錢我一定補?！?br>她看我的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