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
“你是畫家？”他問。
“插畫師?！碧K晚糾正，“主要接出版社的童書和雜志插圖，偶爾畫點(diǎn)水彩自娛?！?br>許清言點(diǎn)點(diǎn)頭，沒再追問。他走到窗前，看向外面的夜景。從這個角度，能看見東方明珠塔亮起了紫色的光，游輪在江面拖出長長的金色尾跡。
“風(fēng)景很好?！彼f，語氣平淡，像在陳述一個事實(shí)。
“這也是我租這里的原因?！碧K晚走到他身邊，和他并肩看著窗外，“雖然貴了點(diǎn)，但每天看著這樣的景色，會覺得……嗯，值得?！?br>她沒說自己剛結(jié)束一段長達(dá)五年的感情，從北京搬到上海，需要一個新的開始。也沒說選擇這間公寓，部分原因是前任房東——也就是眼前這位許清言——在租房信息里寫的那句話：“此屋朝西，下午有很好的陽光，夜晚能看見月光灑在江面上?！?br>許清言轉(zhuǎn)過身，背對窗戶。逆光中，他的輪廓有些模糊。
“我長話短說。”他從口袋里掏出一張折疊的紙，展開，放在餐桌上，“這是原始租約。我三年前租下這里，簽了五年。去年因?yàn)楣ぷ髡{(diào)動去**，才把房子轉(zhuǎn)租給你。按合同，我還有兩年的租約權(quán)?！?br>蘇晚的心微微下沉。她已經(jīng)猜到這次見面的目的了。
“許先生，”她盡量讓自己的聲音保持平穩(wěn)，“您是要收回房子嗎？我們簽的轉(zhuǎn)租合同上寫明，如果原租約有任何變動，您需要提前三個月通知我，并賠償兩個月租金?！?br>“我不是要收回房子?！痹S清言搖頭，手指在那張泛黃的租約上點(diǎn)了點(diǎn)，“是我的情況有變。公司項(xiàng)目調(diào)整，我要回上海常駐，至少一年。我需要一個住處?！?br>他停頓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詞。
“按照合同，我作為原始承租人，有權(quán)在提前通知的情況下搬回自住。當(dāng)然，你的轉(zhuǎn)租權(quán)益受法律保護(hù)，我不能強(qiáng)制你搬走。所以我來，是想和你商量一個解決方案。”
蘇晚看著他。他說話條理清晰，語氣平靜，但手指無意識地在租約邊緣摩挲的動作暴露了一絲緊繃。這不是一個輕松的決定，對他來說也是。
“什么方案？”她問。
許清言從襯衫胸前的口袋取出一支筆，在租約背面空白處寫下一串?dāng)?shù)字，推到她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