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
我不僅要考察他。
我還要考察他的公司，考察他的家庭，考察他引以為傲的一切。
然后，親手把它們?nèi)繗У簟?br>我嘴角的肌肉微微牽動，露出了一個笑容。
一個我自己都覺得陌生的笑容。
我對上蘇晴的眼睛，輕輕地點了點頭。
“好啊?！?br>
我收下了那五萬塊錢。
沒有退回，沒有爭吵。
在蘇晴和林偉看來，這大概是我屈服和識趣的證明。
一個窮學生，面對五萬塊錢的“分手費”，除了接受，還能做什么呢？
林偉很滿意我的“懂事”，當場加了我的****。
“以后就是朋友了，陳嶼?！?br>他拍了拍我的肩膀，力道很重，帶著施舍的意味。
“小晴的工作室，后續(xù)還需要一些商業(yè)上的規(guī)劃，到時候可能還要麻煩你這個‘高材生’。”
蘇晴在一旁附和：“對啊，陳嶼，你的商業(yè)分析能力那么強，可別浪費了。”
他們一唱一和，已經(jīng)開始提前預定我未來的“免費勞動力”。
我只是微笑，點頭。
“沒問題，隨時可以找我。”
這場“分手儀式”結(jié)束后，我一個人走在回學校的路上。
夏夜的風，帶著一股悶熱的潮氣。
我拿出手機，沒有看那筆刺眼的轉(zhuǎn)賬記錄，而是撥通了一個很久沒有聯(lián)系的號碼。
電話響了三聲，被接起。
一個沉穩(wěn)干練的女聲傳來。
“小陳總，您終于想起我了？”
聲音里帶著一絲調(diào)侃，但更多的是恭敬。
她是張嵐，我父親的首席秘書，也是這次對我“歷練”的**者和協(xié)助者。
三年前，我拒絕了家族安排的、直接進入集團核心層的道路，向父親提出了一個要求。
給我三年時間，讓我以一個普通人的身份去生活，去學習，去戀愛。
我想看看，在剝離了“盛風集團繼承人”這個身份后，我陳嶼，到底是什么。
現(xiàn)在，我得到答案了。
“張姐，‘歷練’可以結(jié)束了。”我的聲音很平靜。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您決定好了？”
“嗯?！?br>“是因為……蘇晴小姐？”張嵐的語氣很小心。作為**者，她對我這三年的生活了如指掌。
“她給我上了一課，很生動，也很昂貴?！蔽易猿暗匦α诵Γ皩W費五萬塊錢?！?br>張嵐立刻明白了。
“我明白了。董事長那邊，我會去匯報。您接下來有什么打算？需要我做什么？”
“幫我查一家公司?！?br>我看著前方城市的霓虹，眼神冰冷。
“林氏建材。董事長叫林德海，他兒子叫林偉。”
“我需要他們公司所有的資料。財務(wù)狀況，主要業(yè)務(wù)，上下游合作方，以及……所有見不得光的爛賬。”
張嵐的專業(yè)素養(yǎng)極高，沒有問為什么。
“好的，小陳總。明天上午十點前，完整的資料會發(fā)到您的加密郵箱?！?br>“另外，”我補充道，“幫我準備一套盛風集團關(guān)于‘新城區(qū)環(huán)保建材供應(yīng)’項目的最高級別審核資料。”
電話那頭的張嵐呼吸一滯。
“小陳總……那個項目，是集團下半年的S級項目，董事長親自盯著的。您是想……”
“林氏建材，是這個項目的競標方之一，對嗎？”
“是的。而且根據(jù)我們前期收到的信息，他們?yōu)榱四孟逻@個項目，準備得非常充分，野心很大。”
“很好。”
我掛斷了電話。
一陣風吹過，我抬頭看著天上的月亮。
蘇晴，林偉。
你們想玩，我就陪你們好好玩一場。
你們不是想讓我考察嗎？
那我就用你們最渴望得到的東西，來作為這場考察的“考題”。
只是這個考題的答案，你們可能付不起。
第二天，我如約收到了張嵐發(fā)來的資料。
厚厚的一疊文件，詳細到林氏建材每一筆貸款的來源，和林德海每一個**的住址。
我花了一整天的時間，把這些資料全部消化掉。
林氏建材，表面光鮮，實際上已經(jīng)是一個空殼子。
資金鏈緊張，多個項目虧損，全靠銀行貸款和拆東墻補西墻來維持。
他們唯一的希望，就是拿下盛風集團的“新城區(qū)”項目。
這個項目價值數(shù)十億，一旦拿下，林氏不僅能起死回生，還能一躍成為行業(yè)龍頭。
這也解釋了，為什么林偉這么急著和蘇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