凱形象好，學(xué)歷也比你高，出去代表廠里更合適。”
“樣衣是我做的?！?br>“廠里的活，都是廠里的成果。”他把筆轉(zhuǎn)了一圈，“你一個女工，不要把自己看得太重?！?br>王秀蘭插嘴：“再說了，你今天煽動鬧事，影響廠里安全評比，還想?yún)①?？?br>我胸口像堵了一團棉花，悶得喘不過氣。
以前我聽過太多類似的話。
你一個女孩子，別爭。
你一個打工的，別鬧。
你一個沒**的，別把自己看太重。
這些話像細針，扎得久了，我?guī)缀跻詾樘凼钦５摹?br>我拿起參賽名單，拍了張照。
王秀蘭立刻沖過來：“誰讓你拍的！”
我后退一步：“縣技能賽要求報名材料本人確認，我作為原方案**者，有權(quán)核對。”
邵明德臉色變了。
他大概沒想到，平時最沉默的葉青禾，會在辦公室里說“有權(quán)”。
“葉青禾?！彼麎旱吐曇?，“***慢性病報銷證明，是廠里幫你開的。你舅媽前幾天還來求我，說你家離不開這份工資。你真要為了唐桂香，把自己的后路堵死？”
我手心全是汗。
母親的臉在我腦子里閃過。
她常年咳，冬天要吸氧。每個月藥費像一只張嘴的獸。我不能沒有工資。
可我也忽然明白，如果今天我簽了，唐桂香的手指會變成“個人失誤”；明天我沉默，邵凱就會拿著我的樣衣去領(lǐng)獎；后天小雨被機器傷了，照樣會有人把紙推到另一個女孩胸口。
這條后路，本來就是他們用我們的退讓鋪出來的。
我把名單放回桌上。
“我不簽私了，也不同意冒名參賽?！?br>邵明德笑意全無：“好。那你停工，等廠里處理?！?br>我走出辦公室時，王秀蘭在身后冷笑：“葉青禾，你別后悔。出了這個門，縣城還有哪家廠敢要你？”
我沒回頭。
但走到廠門口，腿還是軟了。
秋風(fēng)從圍墻邊吹過，帶著布料粉塵和機油味。我坐在路牙上，才發(fā)現(xiàn)自己一直攥著手機，指節(jié)白得發(fā)疼。
屏幕亮起來，是舅**電話。
我接了。
她劈頭蓋臉就是一句：“青禾，你是不是瘋了？邵廠長都給你表哥打電話了，說你在廠里鬧事。**還指望你掙錢買藥呢，你學(xué)人家維什么權(quán)？”
我喉嚨發(f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