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那股火蹭一下就起來了。
為了這個項目，我連加了四周班，天天熬到后半夜，昨天更是畫到凌晨才把初稿趕出來。請假條一周前就批了，周陽的婚禮日期半年前就定了。
她明明都知道。
可對她來說，好像除了圖紙，人就不能有生活，不能有朋友，不能有哪怕一天的重要時刻。
我捏著手機(jī)，手指關(guān)節(jié)有些發(fā)白。消防通道里昏暗的光線，讓我覺得有些喘不上氣。
我想吼回去，想問她是不是CAD里跑出來的。
但我不能。
房貸要還，父母年紀(jì)大了，這份工作的薪水對我很重要。
我把那句沖到嘴邊的臟話硬生生咽了回去，喉頭泛上一股發(fā)苦的味道。
“顧所，我真的……”
“蘇然！你還在磨蹭什么！快過來，要上場了！”
周陽在禮堂門口焦急地朝我揮手。
電話那頭的顧念初顯然也聽到了，她的聲音更冷了：
“看來你的私事確實比院里的項目重要。我給你半小時考慮，半小時后我沒在院里看到你，后果自負(fù)。”
說完，她直接掛了電話。
忙音嘟嘟地響著，像在嘲諷我。
我站在原地，感覺全身的力氣都被抽走了。
一邊是等著我上臺的兄弟，一邊是掐著我喉嚨的工作。
我真想把手機(jī)摔碎。
但我只是用力揉了揉臉，努力擠出一個笑容，朝周陽走去。
儀式很熱鬧，新郎新娘笑得很幸福。
我站在臺上，機(jī)械地執(zhí)行著伴郎的任務(wù)，遞戒指，端酒杯，心里卻像壓著一塊巨石，沉甸甸的。
顧念初的電話，像一把懸在頭頂?shù)牡丁?br>我知道，她說到做到。
儀式結(jié)束，婚宴開始。
我剛坐下，想扒兩口菜墊墊肚子，手機(jī)又開始瘋狂震動。
還是顧念初。
這次是視頻電話請求。
她這是要親眼確認(rèn)我有沒有在“不務(wù)正業(yè)”嗎？
一股巨大的疲憊和屈辱感淹沒了我。我甚至能想象出她那張冷淡精致的臉上，此刻寫滿的不耐。
同桌的親戚朋友都看了過來，眼神帶著好奇和詢問。
我媽，劉桂蘭女士，就坐在我旁邊。
她早就注意到我心神不寧，頻頻看手機(jī)了。
“小然，誰啊？有事？”
我媽小聲問我。
我苦笑一下，不知道該怎么解釋。
難道說，媽，我上司不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