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請的孫先生畫風柔和，最適合女子學習。
而我找的那個丫鬟，也只會個皮毛。
為了給我一幅更好的畫，她在街上幫我買了一個書生的畫。
我當下汗流浹背，不知道徐媽媽怎么看出來的。
徐媽媽把紙筆推過來，沖著我道，“你現場再畫一幅，就畫你錦書姐姐?！?br>我手抖得握不住筆。
抬頭，看見錦書姐姐坐在一旁，靜靜喝茶，沒看我。
完了。
我硬著頭皮下筆。
畫出來的錦書姐姐，徐媽媽看完臉黑了。
因為看出了我作弊，徐媽媽又忍著怒將我所有的考核親自考了一遍。
棋考和詩考倒是順利過了。可這有什么用？
徐媽媽當場發(fā)作：“琴不行！畫不行！舞不行！歌也不行！錦書，這就是你挑的好丫鬟？
這樣的廢物留著干什么？明天就給我扔回后院洗衣裳去！”
我跪在地上，渾身發(fā)抖。
要是回到后院，不光月錢減半，而且要睡硬硬的通鋪，還吃不飽、要挨打。
如果洗衣裳也洗不好，可能被轉賣到下等窯子。
正當我胡思亂想時，錦書姐姐放下茶盞，開口道：“媽媽息怒，這丫頭倒是和我有緣?！?br>徐媽媽瞪她：“錦書，我知道你心善，可咱們這是開門做生意，不是善堂！這丫頭不是你，什么都不會，留著白吃飯嗎？”
“她的月錢，雙倍從我例錢里扣吧。”錦書姐姐沒和徐媽媽糾結，直接開口道。
徐媽媽一愣。
“吃穿用度，也都算我的。這人，媽媽就留給我用吧?！?br>徐媽媽張了張嘴，看看錦書，又看看我，最后哼了一聲：“行，你愿意當這冤大頭，我不管！”
“謝媽媽?！卞\書姐姐說完便伸手來拉我。
我跪得太久，腿麻，踉蹌了一下。
她扶住我，語氣輕柔的說：“回去上點藥，膝蓋都青了?！?br>我渾渾噩噩跟著她回聽雪齋。
一進門，我就跪下了。
“姐姐，我對不起你。”
我聲音發(fā)顫，“我騙了你。我根本不會琴棋書畫，我，我是個廢物。”
錦書姐姐沒說話，轉身從柜子里拿出一個小瓷瓶，蹲下身，撩起我褲腿。
膝蓋上一片青紫。
她挖了點藥膏，輕輕涂上去。
藥膏清涼，但她的手卻很暖。
“為什么騙我？”她問。
“我，我怕你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