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

“說?！?br>
阿九看著她，油燈光線在他臉上投下半邊陰影:“你是先帝和端妃的遺孤，當(dāng)今皇帝不是先帝親生的。瞿哲正也不是瞿家人。”

鐘義淵捏碎了蠟丸。綠色的粉末灑出來，散發(fā)著苦澀的草藥味。她盯著自己的手，指甲里還殘留著黑血，那是她自己的血。端妃的生辰和說辭她聽母親提過，那是宮中禁忌的名字。

“瞿哲正手里有證物，先帝傳國玉璽在他密室。”阿九遞過一碗水，水上飄著半片枯葉，“你被嫁入瞿府，是他一手策劃，要用你的‘不祥’來掩蓋他清洗朝堂的目的。管仁韻是他安插在宮里的人，催情香、七皇子之死，都是他布的局。”

“他什么都知道？”

“他什么都知道，就連你藏在那口枯井里的紙條，也是他故意讓發(fā)現(xiàn)的?！卑⒕诺穆曇魶]有波瀾，“你要么死，要么活，但活著就得掀翻這張桌?！?br>
鐘義淵將粉末混著水喝下去，苦味從舌尖直沖腦門，她咬緊牙關(guān)，將酸水咽回胃里。胃里翻涌起一股熱流，開始向四肢擴(kuò)散，疼痛感逐漸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麻木中的清醒。

她想起很多細(xì)節(jié):瞿哲正從不在她房中**，每次**后都會(huì)喝一碗“安神湯”，她以為是補(bǔ)身的藥，現(xiàn)在想來那里面摻了避孕的藥。她每一次懷孕都在瞿哲正外出辦事之后，每一次小產(chǎn)都恰逢朝中有大事發(fā)生。七皇子之死那天，瞿哲正以“身體不適”為由提前離席，留下的爛攤子正巧讓她背鍋。

“我父親，我母親，我弟弟……”鐘義淵攥著床單，指甲陷進(jìn)布料里，“他們都知道嗎？”

“鐘家是前朝忠臣之后，知道先帝有遺孤，愿意拼死護(hù)你周全?！卑⒕怕曇舻土讼氯?，“你父親在獄中自縊前托人遞出最后一封信，信上說他對(duì)得起先帝，只虧欠你一個(gè)完滿人生。”

鐘義淵閉上眼，眼淚從眼角滑落，落在枕上暈開一團(tuán)濕跡。她從出生就被抱離生母身邊，頂著鐘家長女的名頭長大，嫁給瞿哲正為妻，忍受十年的冷落與折磨，背負(fù)著“克夫克子”的罵名活在世人唾罵中。而到頭來，這一生的苦楚都是被人精心編排的劇本。

“我想見雷明?！彼_口，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