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頭在裙擺上攥出了褶皺。
"你要剖走我的血核。你知道失去血核的血族會怎樣。"
"你是末代血族。血核本身就微弱。失去它，最多退化成普通人類。"
最多。
他用"最多"來賭我的命。
"我不同意。"
維克多的表情毫無意外。
他從袍袖里取出一卷羊皮紙遞過來。
"自愿獻(xiàn)出血核的契書。簽了字，儀式會更溫和，對你損傷更小。"
我盯著羊皮紙上的血族古文。"出于自愿，不受脅迫。"
"如果我不簽?zāi)兀?
他將羊皮紙收回袖中，語氣平平：
"儀式會疼一些。但結(jié)果不會變。"
我直視他。
"維克多·蘭斯洛特，我希望你永遠(yuǎn)不要后悔今晚做的決定。"
他轉(zhuǎn)過身走出去，沒回頭。
門合上了。
他不知道，我的血祖塞拉菲娜臨終前，將她最后的力量封進(jìn)了這枚血核里。
她留給我的最后一句話是："如果有人強(qiáng)行取出它，封在下面的東西會醒過來。到那時候，他碰過的一切都會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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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簽?zāi)欠萜鯐?br>但這并不重要。
當(dāng)天夜里，兩個百年侍衛(wèi)架著我的胳膊，一路拖進(jìn)了城堡地下的儀式廳。
石壁嵌滿黑蠟燭，火光搖晃。
**正中立著一座鑄鐵十字架。釘口上殘著舊血。
"放開我！"
我拼了命掙扎，可末代血族的力氣跟兩個百年侍衛(wèi)比起來，跟沒有一樣。
伊莎貝拉就站在**旁邊。
白裙金發(fā)，手捧一只銀杯。
她看著我被按上十字架，眼圈泛了紅。
"維克多......她看起來好痛苦。真的不會出事嗎？"
維克多走過去，一只手?jǐn)堊∷募纭?br>"不會的。她只是個末代血族，取走血核，頂多退化**類。"
鐵釘貫穿了我的手腕。
我聽見自己發(fā)出了一聲變了調(diào)的慘叫。
"維克多·蘭斯洛特！"
血從嘴邊溢出來。
"你初擁我那晚跪在月下發(fā)過血誓，你說這一世只對我一個人負(fù)責(zé)。"
他的動作停了半拍。
很短。
然后他的手按在了我胸口正中，指腹泛出暗紅的光。
"對不起。但伊莎貝拉等不了了。"
胸腔正中有什么東西被連根拽起。
我低下頭。
他的手指間捏著一顆暗紅色的小晶體。形狀不規(guī)則，光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