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比一個理直氣壯。
我下意識地站起來，拎起了點名冊。
每次都是這樣。
周硯開口，其他人幫腔，我照做。
在這輛校車上，這個流程已經循環(huán)了整整一個學期。
他永遠是那個負責發(fā)號施令的人，而我，永遠是那個執(zhí)行命令的工具。
說來也可笑，檢票員這活兒本來沒人樂意干，一學期白搭時間不算學分，每次發(fā)車還得挨個點名確認。
我搶著報名的原因特別簡單：討好型人格發(fā)作，覺得替大家做點事，大家就會喜歡我。
結果呢？沒人因此多看我一眼。
反倒是周硯，精準地發(fā)現(xiàn)了我這塊"好用又不會反抗"的免費勞動力。
我的腳剛邁出去半步。
口袋里的手機震了。
媽**來電。
我猶豫了一秒，還是接了。
"媽——"
"夏寧！"
手機那頭，我**聲音劈開所有嘈雜，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在吼。
"你聽我說！別上那輛車！現(xiàn)在就下去！"
"媽，你說什么——"
"停車場四點十分會出事，整個基地都會淪陷！"
我愣住了。
"周硯上一世就是把你推出去擋怪物的人！"
我的腦子嗡了一下。
怪物？上一世？
"你別管我怎么知道的，你現(xiàn)在給我聽話！拿**的包，拿上那個對講機，立刻下車！往基地東門外走，走到外面的商業(yè)區(qū)，隨便找個旅館把自己鎖起來！四點十分之前，你必須躲好！"
手機"叮"了一聲。
五萬塊到賬。
"錢我轉了，路上看見什么都買，吃的喝的藥品，能買多少買多少。到了旅館就把門反鎖，誰敲都不許開。"
周硯在旁邊不耐煩地催。
"打完沒有？快去找人。"
我盯著手機屏幕上的轉賬記錄，五萬整。
我媽平時買瓶洗衣液都要在三個軟件之間比價。
她是動真格的了。
"媽，你說的那些到底是——"
"我說的全是真的。"她的聲音忽然安靜下來，安靜到我后脊發(fā)涼，"**陷在一個循環(huán)里，你死一次我就重來一次，這是第九次了。"
第九次。
那三個字從聽筒里鉆出來，帶著一種我聽不懂的疲憊。
我不信鬼，不信神，不信任何無法用邏輯解釋的東西。
但我信我媽。
她這輩子沒騙過我一句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