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我媽，她有什么事隨時給我打電話。"
說完，她就走了。
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的聲音越來越遠，最后消失在雨聲里。
林婉清站在三樓的窗口，看著那輛黑色的奧迪開出院門，拐了個彎，就再也看不見了。
她以為女兒說的"盡量"，最多也就是一個月。
結(jié)果，她等了整整三個月。
第一年的春節(jié)，林婉清每天都坐在活動室的窗口旁邊。
她穿著女兒小時候給她買的那件藍色毛衣，把頭發(fā)梳得整整齊齊。
"林奶奶，您這是在等您女兒嗎？"
年輕的護工小周問她。
"嗯，她說過年要來看我的。"
小周沒有說話，只是拍了拍她的肩膀。
除夕那天，養(yǎng)老院的食堂做了餃子。
林婉清包了一小碗，放在自己床頭的保溫盒里。
"給雨萱留的，她最愛吃我包的餃子。"
她對室友張阿姨說。
張阿姨嘆了口氣，轉(zhuǎn)過身去，沒有接話。
年初三，那碗餃子餿了。
林婉清拎著保溫盒去倒掉的時候，護工站的小周看見了。
"林奶奶......"
"沒事，可能她真的太忙了。"
林婉清笑了笑，眼角的皺紋里藏著什么東西。
三月的時候，林婉清開始主動給女兒打電話。
第一次，電話響了很久才接通。
"喂？"
"雨萱啊，是媽。"
"哦，媽，您有什么事嗎？我這邊正開會。"
電話那頭很吵，有人在說話，有鍵盤敲擊的聲音。
"沒什么大事，就是想問問你，周末有空嗎？媽想......"
"媽，我這真的在開會，回頭再說好嗎？"
嘟嘟嘟。
電話掛了。
林婉清握著手機，在走廊里站了很久。
六月的時候，她又打了一次電話。
這次倒是接得很快。
"媽，您怎么又打來了？我說了我很忙。"
"雨萱，媽只是想告訴你，下周是**生日，你能不能......"
"生日??？那我讓秘書給您訂個蛋糕送過去。"
"媽不是想要蛋糕，媽是想見見你。"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鐘。
"媽，您別這樣，您這是道德綁架。我工作真的很忙，您在養(yǎng)老院不是挺好的嗎？有人照顧，吃得好住得好，比在家強多了。"
"可是媽想你......"
"行了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