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么要殺你？”
“你會打仗，有兵，有錢，長得還好看?！?br>“殺了你，他們圖什么？”
殿中有人沒忍住，低低咳了一聲。
皇帝的臉更青。
蕭承硯卻垂眸看我：“長得好看？”
我認真點頭：“這種時候不夸你，我命都沒了?！?br>顧淮冷冷道：“沈令儀，少裝瘋。三日前你在王府放飛一只白鷹，昨日鎮(zhèn)北軍便起兵。你敢說那不是傳信？”
我立刻道：“那是我燉的鴿子跑了?！?br>“白鷹?！鳖櫥匆ё?。
“長得像鴿子。”我死不認賬。
蕭承硯忽然俯身，捏住我的后衣領(lǐng)，把我從地上提了起來。
我腿還沒站穩(wěn)，他已經(jīng)將我拽到身后。
寬大的玄色朝服擋住大半視線。
我只能看見他的肩背。
冷，硬，像一堵?lián)踉陲L雪前的城墻。
蕭承硯對皇帝道：“皇兄要證據(jù)，本王給證據(jù)。”
皇帝瞇眼：“你什么意思？”
蕭承硯：“鎮(zhèn)北軍三年未足餉，去歲凍死一千七百三十二人，戰(zhàn)馬**四千六百匹，傷兵藥材被換成霉草，北境十七座烽燧只剩九座能點火?！?br>“這些折子，臣弟遞過十二封。”
“皇兄批了四個字，知道了?！?br>皇帝猛地站起：“你放肆！”
蕭承硯從袖中取出一沓折子，扔到金磚上。
紙頁散開，朱批刺眼。
知道了。
知道了。
知道了。
滿殿的人眼神都變了。
我從他身后探出半張臉，補了一句：“陛下可真知道。”
皇帝一眼瞪過來。
我又縮了回去。
顧淮撿起一封折子，面色微變。
蕭承硯看他：“顧大人，戶部掌餉，你父親顧相主理軍需，邊軍銀子去了哪里，你要不要替本王問問？”
顧淮捏著折子，沒答。
皇帝冷笑：“好。便算軍餉有虧，那也不是沈家**的理由?！?br>我小聲說：“所以他們喊的是清君側(cè)，沒喊謀反。”
皇帝：“閉嘴！”
我躲在蕭承硯身后，聲音更小：“兇女人算什么本事?！?br>蕭承硯側(cè)頭看了我一眼。
我立刻挺直腰。
皇帝氣得額角跳了跳，忽然笑了。
那笑讓我后背一涼。
“好，既然王妃口口聲聲說鎮(zhèn)北軍只是討?zhàn)A，那朕給你機會。”
他一字一句道：“你現(xiàn)在上城樓，當著天下人的面，命沈長風退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