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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氏大廈樓下已經(jīng)圍滿記者，我剛沖到門口，就被兩個保安攔住。
我要見顧柏毅。
他是我兒子，也是顧家三個月前剛公布的繼承人，今天上午，海外并購項目爆雷，銀行抽貸、合作方**、財務造假，所有文件最后的簽字頁上，都有顧柏毅的名字。
我不信。
柏毅才二十二歲，接任顧氏才三個月，他連項目原始合同都沒摸全，怎么會成了百億債務的責任人？
“**，顧總交代過，您不能進去。”
保安擋著電梯，我從包里翻出手機，手指按了三次才撥通顧元亨的電話。
“元亨，柏毅在哪里？你讓他們放我上去，我要見他。”
電話那邊安靜了幾秒。
顧元亨說：“你回家等消息?！?br>“等什么消息？他也是你兒子！”
“柏毅已經(jīng)簽字了?！彼曇舨桓?，“沒人救得了他?！?br>我抓住保安的袖子，話說得亂：“不可能，是不是你讓他簽的？顧元亨，你說話！”
電話直接被掛斷。
我轉身往側門跑，鞋跟卡在臺階縫里，我直接把鞋脫了，赤腳沖進大堂，前臺認得我，卻不敢看我的臉，只低聲勸：“**，您別上去，少爺他……”
她話沒說完，樓外突然傳來一聲悶響。
人群往后退，接著有人尖叫，記者的鏡頭全轉向大廈門口，有人喊救護車，有人喊顧氏繼承人**了。
我撥開人群跑過去，警戒線把我攔在外面。
地上蓋著一塊白布。
白布邊緣露出一只手，手腕上戴著我送他的表，那是他十八歲生日時我買的，那天他問我能不能學建筑，我讓他別任性。
現(xiàn)在那只手一動不動地放在地上。
我跪在警戒線前，伸手去夠那塊白布，**攔著我，記者把話筒懟到我面前，問顧柏毅是不是*****
我一個字也答不上來，我只知道，我兒子死了，他被我親手推上顧家的位置，現(xiàn)在從頂樓摔下來。
當晚，我沖回顧家老宅。
顧元亨不在靈堂，傭人說他在書房見二房的顧令觀，我推門前，聽見顧令觀壓低聲音。
“柏毅這一跳，倒是省了不少事，媒體那邊我會安排，說他是因為受不了壓力才**，至于海外那邊的項目，死人簽過的字，最好用。”
我站在門外，手還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