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建國坐著輪椅出現(xiàn)在我面前時，我正幫現(xiàn)任丈夫整理領(lǐng)帶。
他拖著兩條假裝毫無知覺的廢腿，哭著說遭了報應(yīng)，只想在生命最后的時光陪著我。
他覺得我心軟。
心軟到會相信他這套拙劣的苦肉計，心軟到會用剛繼承的五千萬拆遷款去填他的***窟窿。
這輩子我確實心軟過一次，代價是差點被他打死在那個漏雨的出租屋里。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賣力表演，反手把一份***債務(wù)轉(zhuǎn)移合同遞到了他面前。

第一章
手機響的時候，我正在民宿前臺核對這個月的訂單。
旺季剛過，入住率穩(wěn)定在百分之八十五，比去年同期高了十二個點。
何敏從后廚探出頭："老板，**電話，響三遍了。"
我擦了擦手，接起來。
"小滿，你趕緊回來一趟。"我媽聲音發(fā)顫，"王建國……王建國來了。"
三個字砸進耳朵，我手上動作頓了一下。
"他坐著輪椅，說是出了車禍，腿廢了。在咱家門口哭，鄰居都出來看了。"
我靠在前臺邊，沒說話。
王建國。
我**。
離婚四年，沒有任何聯(lián)系。
突然坐著輪椅出現(xiàn)在我媽家門口。
"媽，別理他，我馬上回去。"
掛了電話，何敏已經(jīng)站在我面前，臉色不好看："那個賭鬼？"
"嗯。"
"他還有臉來？"
我拿起車鑰匙，沒回答。
開車往我媽家走的路上，方明遠打來電話。
"聽媽說了，要不要我一起過去？"
"不用，我自己處理。"
他沉默兩秒："好。有事隨時叫我。"
"嗯。"
方明遠從不多問，也從不替我做決定。
這是我嫁給他三年來，最安心的事。
到了我媽家樓下，遠遠就看見一群人圍著。
人群中間，一把輪椅。
輪椅上坐著個男人，瘦了很多，臉色蠟黃，兩條腿蓋著薄毯，耷拉著腦袋。
旁邊站著個五十多歲的女人，正扯著嗓子哭。
趙桂蘭。我前婆婆。
"我兒子就是命苦??！出了車禍，腿廢了，沒人管沒人問，連口熱飯都吃不上！"
她一把鼻涕一把淚，聲音大得整棟樓都能聽見。
"小滿心善，當(dāng)初就不該離婚，現(xiàn)在建國這樣了，你就忍心看著不管？"
我媽站在門口，臉漲得通紅，想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