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不聽話------------------------------------------。，空蕩蕩的泛著疼。，手里端著一碗熱粥，白霧裊裊往上飄?！靶蚜?？”，被子滑落，鎖骨上連片的青紫痕跡盡數(shù)露了出來。，耳根燒得厲害，一把扯住被子裹在身上。，語氣很淡，“吃飯?！?。，端起碗吹了吹勺子上的熱氣，遞到余夕朝嘴邊。。，叮當(dāng)一聲。，他低頭看了看，沒生氣?！安幌矚g皮蛋？”他笑了一下，“明天換紅棗的?！保澳愕降紫敫墒裁?？”，放回碗里。
“想帶你出去。”
余夕朝愣住了。
“總關(guān)在這兒也沒意思?！毙煲箷冋酒饋?，“走廊盡頭還有個房間，比這間大，有窗戶，能看見外面的樹?！?br>他朝余夕朝伸出手，“自己走，還是我抱你過去？”
少年的手骨節(jié)分明，指甲修得很干凈，虎口上還殘留著余夕朝上次用臺燈砸出來的舊傷。
余夕朝死死盯著他的手，慢慢地把手伸了過去。
徐夜晝剛要握住，余夕朝順著他的手臂一拽，整個人從床上彈起來，光著腳就往門口沖。
他跑出去了，赤腳踩在地板上，發(fā)出啪嗒啪嗒的聲響。
余夕朝跑得腿都在發(fā)軟，****的淤青扯著疼，但門就在前面，走廊盡頭那扇白色的門，和他上次逃出去的是一扇——
他跑到了。
撲上去，雙手抓住門把手，往下一壓。
沒動。
鎖著的。
走廊另一頭傳來一聲輕笑。
徐夜晝倚在門框上，雙臂交叉，眼神沉沉落在他身上。
余夕朝轉(zhuǎn)過身，后背貼著門，胸口劇烈起伏。
徐夜晝朝他踱步而來，步伐散漫。
少年垂著眼，漫不經(jīng)心地掰著手指，逐一細(xì)數(shù)過往，“上次是刀?！?br>他抬眼，眼底漾著幾分病態(tài)的笑意，停在余夕朝面前，“這次，你打算拿什么對付我？”
余夕朝的目光往旁邊一掃。
走廊墻上掛著一只玻璃相框。
照片里，余夕朝笑得像個傻子，徐夜晝側(cè)著臉，靜靜望著他。
他一把扯下相框砸在墻上，玻璃碎裂的聲響轟然炸開。
他撿起碎玻璃，攥在手心里。
玻璃割破了他的手掌，血流出來，順著邊沿往下淌。
余夕朝小臉慘白，哆嗦道：“別過來?！?br>徐夜晝低低地笑了聲，走到余夕朝面前，胸膛幾乎要貼上他的身子。
他垂眸，掃過地上碎裂的玻璃渣，緩緩抬眼，目光落在余夕朝滲著血珠的手上。
“手不疼嗎？”
余夕朝沒說話，下一秒，他把玻璃捅進(jìn)了徐夜晝的腹部。
噗嗤一聲，絞著布料和皮肉。
徐夜晝瞥了眼腹部的碎玻璃，抬眼看向余夕朝，神情有些怪異。
他唇瓣抿了又松，眼尾微垂，眼底微光盡數(shù)碎裂。
“又是這樣?！?br>“連一聲哥哥，都不肯好好給我?！?br>徐夜晝眼眶泛著淡紅，“…算了?！?br>他直直倒了下去。
余夕朝站在原地，大口大口地喘氣。
他垂眸看向自己的手，血順著指縫蜿蜒滴落，分不清是他的，還是徐夜晝的。
徐夜晝趴在地上，沒有動，余夕朝的心跳快得不像話。
余夕朝往前走了一步，湊近了看徐夜晝的臉。
少年閉著眼睛，嘴唇上還殘留著剛才倒下去之前那點(diǎn)沒散干凈的委屈。
他伸出手，拍了拍徐夜晝的臉，指尖在徐夜晝顴骨上留下一點(diǎn)淡淡的痕跡。
“喂?！?br>沒有任何反應(yīng)。
余夕朝的瞳孔微微放大，呼吸變得急促。
他伸手攥住那截嵌肉的玻璃，血液糊滿掌心，指節(jié)一收，狠狠往里又推了一寸。
一聲悶哼從徐夜晝喉嚨里擠出來，余夕朝沒松手。
他跪坐起來，雙手攥住那截玻璃，整個人壓上去，用全身的重量往下按。
血從傷口里涌出來，順著他的手腕往下淌。
余夕朝眉眼清秀，笑得勾起唇角，“痛嗎？”
“痛不痛？嗯？”
“你上次怎么說的，你怎么說的來著，叫我哥哥，現(xiàn)在你叫啊，你叫我??！”
余夕朝騎在他身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他把玻璃***半寸，又捅回去。
“起來啊。不是死不了嗎，不是每次都抓我嗎？這次怎么不起來？”
他停下來，歪頭看著徐夜晝閉著的眼睛，呼吸又熱又急。
他把玻璃隨手丟在一邊，指尖狠狠按在傷口邊緣，指節(jié)泛著白。
徐夜晝的身體弓起來，眼睛睜開了一條縫，瞳孔渙散，對不上焦，嘴唇翕動著像是在喊誰的名字。
余夕朝怔怔地看著。
他低下頭，把臉貼到徐夜晝胸口。
耳朵壓著肋骨，里面沒有心跳。
余夕朝把沾滿血的手指從傷口里抽出來，抿著唇抱怨，“你弄得我好痛，我叫你停你也不停，我說不要了，你聽了嗎，你沒聽?！?br>他低頭看自己滿手的血，又抬頭看窗外，“你怎么不說話了？”
他又戳了兩下傷口，指尖陷進(jìn)去，抽出來，帶出一小股血，在地板上畫了一道弧。
“你不乖?！?br>他俯下身，嘴唇貼著徐夜晝冰涼的耳廓，
“你不醒的話，我就再來一次?！?br>他等了幾秒，沒等到回應(yīng)。
他輕輕笑了，貼著墻根繞過去，不敢背對著地上的人，側(cè)著身子一步一步往走廊另一頭挪。
余夕朝記得徐夜晝說過，前門沒鎖。
上次他跑到樓梯中間自己停下了，這次不會，他會跑到底，推開那扇門，逃出去。
他退出去三步，地上的身體沒有動。
八步。
十步。
他轉(zhuǎn)身要跑。
一只血淋淋的手從背后伸過來，按住了他的肩膀。
指尖沾滿了血，在他肩頭的白T恤上印下五個清晰的血指印。
余夕朝呼吸頓時(shí)停住。
“不乖?！?br>聲音從背后傳來，貼著耳廓，氣息又涼又濕。
“第二次了?！?br>徐夜晝的手從肩膀伸向他的脖頸，指腹沿著頸側(cè)的血管緩緩摩挲，血蹭在余夕朝的皮膚上，溫?zé)狃つ仭?br>“我也給過你很多次當(dāng)乖孩子的機(jī)會，”徐夜晝勾著唇，嗓音很冷，“你不當(dāng)?！?br>他頓了頓。
“那就別當(dāng)了?！?br>他一把攥住余夕朝的手腕，把他從走廊拖了回去，往走廊的另一頭走。
余夕朝被他拽得踉踉蹌蹌，腳底踩在碎玻璃渣上，疼得悶哼了一聲。
徐夜晝停下來。
他低頭看了看余夕朝光著的腳，有一片細(xì)碎的玻璃碴子嵌進(jìn)了皮膚里，混著血。
他彎腰，一只手?jǐn)堊∮嘞Τ难?，另一只手抄起他的膝彎，打橫抱了起來。
余夕朝濕著眼眶，“疼?！?br>徐夜晝說：“該疼的?！?br>他抱著余夕朝走到走廊盡頭的那個房間，抬腳踹開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