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赫赫有名的墜珠娘子。
更重要的是，我還有一手絕學(xué)。
當(dāng)朝公主深夜造訪，金枝玉葉，卻跪在我面前。
“求娘子出手，我愿散盡家財?！?br>我看著她，搖了搖頭。
“公主，我這兒的規(guī)矩，是只救人，不害命?！?br>她臉色慘白，身邊的嬤嬤立刻上前一步，語氣陰冷。
“放肆！公主讓你落胎是你的福氣，別不識好歹！”
我沒動，只是看著公主的眼睛。
“那公主可知道，我這手絕學(xué)，從來不是落胎?！?br>“而是……”
1
我叫衛(wèi)鳶，京城里的人叫我墜珠娘子。
說白了，就是個接黑活的野醫(yī)。
專替那些走投無路的女人解決腹中的麻煩。
我的規(guī)矩很嚴(yán)。
價錢高，風(fēng)險自負，閑事莫問。
即便如此，我的小院門檻也快被踏破。
因為我手里從未出過人命。
今夜的訪客，身份尤其尊貴。
當(dāng)朝最受寵的柔嘉公主(長樂公主）。
她跪在我的腳下，鳳釵歪斜，華服染塵。
“求娘子出手?！?br>她的聲音發(fā)抖，帶著絕望。
“我愿散盡家財?！?br>她身后的老嬤嬤，死死盯著我。
我沒看那些金銀珠寶，也沒理會那個嬤嬤。
我只看著公主的眼睛。
那雙漂亮的鳳眼，此刻只剩下恐懼和死寂。
我搖搖頭。
“公主，我這兒的規(guī)矩，只救人，不害命。”
柔嘉公主的臉?biāo)查g慘白，血色褪盡。
她身邊的孫嬤嬤立刻上前一步，聲音又尖又冷。
“放肆！”
“公主讓你落胎是你的福氣，別不識好歹！”
她腰間的令牌晃了一下，是宮里內(nèi)務(wù)府的腰牌。
我依舊沒動，都沒抬一下眼皮。
小院里只剩下風(fēng)吹過竹葉的沙沙聲。
良久，我才重新看向公主。
“看來公主沒明白我的意思?！?br>“那公主可知道，我這手安身立命的絕學(xué)，從來不是落胎?！?br>柔嘉公主猛地抬頭，眼中閃過迷惑。
孫嬤嬤厲聲喝道：“你耍什么花招！”
我輕笑一聲，拿起桌上一根細長的銀針。
針尖在燭火下閃著微光。
“我的絕學(xué)是，移花接木?！?br>柔嘉和孫嬤嬤都愣住了。
她們不懂。
我一字一句，說得清晰。
“我可以讓這個孩子，從公主的身體里，安然無恙地消失?！?br>“然后，在另一個女人的腹中，足月降生。”
院子里死一般寂靜。
柔嘉公主的嘴唇微微張開，眼中是全然的震驚和不敢置信。
孫嬤嬤的臉色也變了，從狠厲變成了驚疑。
“你……你說什么？”
“妖術(shù)！一派胡言！”
我沒理她，只是盯著柔嘉公主。
“此術(shù)兇險，世間唯我一人能做。”
“需要一個自愿的‘容器’，也需要公主的絕對信任?！?br>“更重要的是，一旦開始，沒有回頭路?！?br>我把選擇權(quán)交還給她。
“現(xiàn)在，請公主回答我第一個問題?！?br>“您想救的，是這個無辜的孩子，還是您自己安穩(wěn)的未來？”
她渾身一顫，眼淚毫無征兆地滾落。
不是那種無聲的飲泣，而是壓抑許久的崩潰。
她死死咬著嘴唇。
孫嬤嬤想上前安撫，被我一個眼神制止了。
“讓她自己選。”
我的聲音不帶溫度。
這個選擇，決定三條人命。
她的，孩子的，還有我的。
許久，她抬起頭，淚水糊了滿臉。
但她的眼神，卻有了一點點光。
“我選……孩子?！?br>她看著我，一字一頓。
“求娘子，救救我的孩子?！?br>孫嬤嬤的臉色徹底變了。
我看到她藏在袖子里的手，已經(jīng)悄悄握緊。
我知道，今晚這門不好出。
我站起身走到她面前。
“好?！?br>“既然公主選了，那衛(wèi)鳶，接下這樁生意?！?br>我話音剛落，孫嬤嬤突然發(fā)難。
她從袖中抽出一把**，沒有刺向我，而是直直刺向柔嘉公主的腹部。
“公主，得罪了！”
“皇后娘娘有令，孽種必須除掉！”
她動作快如閃電。
柔嘉公主驚恐地睜大眼睛，根本來不及反應(yīng)。
但有人比她更快。
一根銀針，從我指間彈出，刺入孫嬤嬤握刀的手腕。
“?！钡囊宦?，**落地。
孫嬤嬤的手腕瞬間麻痹，動彈不得。
她驚駭?shù)乜粗摇?br>“你……”
我走到她面前，撿起地上的**。
用刀背拍了拍她的臉。
“在我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