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天生壞種，最喜作惡。
小學(xué)把班主任氣到住院，初中帶人堵校霸反收保護(hù)費(fèi)，高中讓**女生哭著求我別死。所有人都說我沒救了——直到我遇見那個(gè)活了三百年的吸血鬼……
我叫沈厭，討厭的厭。
七歲那年，我媽跟野男人跑了。臨走前指著我的鼻子說：“你這孩子，從出生就帶著晦氣?！?br>我爸把怒氣全撒在我身上，皮帶抽得我后背全是血痕。他一邊抽一邊罵：“喪門星！你怎么不**！”
我趴在地上，嘴角全是血，抬著眼睛看他。
“你打死我啊。”我聽見自己說，“打死我，你就稱心了。”
那是我第一次發(fā)現(xiàn)，原來人可以不怕死。
十一歲那年，我爸再娶。繼母帶來一個(gè)兒子，比我小兩歲。
我爸忽然變得慈眉善目，會買玩具、接送上下學(xué)——當(dāng)然，都是對那個(gè)弟弟。
家里吃飯，桌上永遠(yuǎn)是三副碗筷。
我站在廚房門口，看他們一家三口有說有笑。
“她怎么在這兒？”繼母皺眉，“不是說讓她在自己屋里吃？”
我爸看我一眼，像看一只蟑螂：“滾回去?！?br>十二歲，我把繼母的首飾塞進(jìn)弟弟的書包，然后匿名舉報(bào)他偷東西。
他帶我去了他的住處——市中心一棟老公寓的頂層，窗外可以看見整座城市的燈光。
那是我這么多年來，第一次站在高處，俯視世界。
“喝什么？”他問。
“血？”我故意問。
他看了我一眼，從冰箱里拿出牛奶。
“吸血鬼不喝牛奶。”我說。
“吸血鬼什么都不吃?！彼雅Ｄ踢f給我，“這是給你準(zhǔn)備的?！?br>“今天只是喝的?！彼f，“以后，我教你更多的事?！?br>“比如？”
“辨別是非。分清善惡。”他看著我，“你不需要當(dāng)壞人。沈厭，你可以當(dāng)一個(gè)很好的人。”
“你這是在救贖我嗎？吸血鬼先生？”
“不是救贖?！彼趯γ孀?，那雙紅眸里有一點(diǎn)認(rèn)真的光芒，“是還給你本來就有的東西?！?br>季臨淵這個(gè)鬼——有個(gè)毛病，愛講道理。
每次我去他那里，他總能找到由頭給我上課。
像那種退休了閑得無聊的老教師，逮著個(gè)學(xué)生就想教化。
第一次，他教我怎么看人。
“你繼母今天來找你了？”他倚在窗邊。
我聳肩：“來了。在我的出租屋門口堵著，哭天喊地要我回去簽字，說房子要拆遷，需要我簽字放棄繼承?！?br>“你簽了？”
“簽了。反正那個(gè)家我也不會回去?！?br>我把玩著牛奶杯，“不過我順便告訴她，她兒子上次撞見我跟人打架，嚇到尿褲子的事?！?br>“她臉都綠了?！蔽页读顺蹲旖?，“然后她給了我一巴掌，我躲開了。她自己打在墻上，手腫了。”
他沉默了一會兒。
“沈厭?！?br>“你明明可以說‘不簽’的，你可以走，但你還在那個(gè)出租屋附近。你是不是想知道，她還會不會再來？”
我沒回答。
“你希望她來。”他說，“哪怕她來是打你、罵你，也好過來都不來。因?yàn)椴幌霃氐鬃兂蓻]有來往的人?！?br>杯子在我手里頓了一下。牛奶晃出漣漪。
“你想多了?！蔽艺f。
“三百年。”他輕輕說，“三百年我唯一學(xué)會的本事，就是看透人心里那點(diǎn)縫?！?br>第二次，他教我怎么花錢。
周日，他突然把我拉到商場。
“挑衣服?！彼f。
“我沒錢?！?br>“我有?！?br>“那也不要。”
他側(cè)頭看我：“你的衣服洗到發(fā)白了。袖口磨破了還在穿。對自己好一點(diǎn)，很難嗎？”
“你一個(gè)吸血鬼，怎么管這么寬?！?br>“你一個(gè)人類，怎么對自己這么狠?！?br>我不說話了。最后他挑了一件黑色的衛(wèi)衣，一條牛仔褲，塞進(jìn)我手里。
“去試?！?br>我站在試衣間里，看著鏡子。
鏡子里只有我一個(gè)人。
吸血鬼沒有倒影。
我忽然伸手，摸了摸鏡面。冰涼的。
“季臨淵。”
“你多久沒照過鏡子了？”
隔著一道門簾，他的聲音很輕：“很久。久到我已經(jīng)不記得自己長什么樣了?！?br>“帥的?！蔽艺f，“我跟你說，你長得特別帥?！?br>簾子外面的聲音帶了一點(diǎn)笑意：“謝謝?！?br>“不是夸你。是陳述事實(shí)。”
第三次，他開始教我道理。
那天我打工的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