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角落，像個局外人。
“老四，”媽又喊我，“明天婚禮，你那個對象的爸媽來不來？”
“不來?！?br>“不來？”媽皺眉，“什么意思？看不起咱家？”
“**媽去世了。”
媽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哦，那倒是省事?！?br>大姐湊過來：“老四，不是我說你。你看你找的這個，沒爹沒媽，又沒錢。你圖他什么？”
我看著大姐，沒說話。
“行了行了，”爸從房間里出來，手里拿著一包煙，“老四的事，老四自己做主?！?br>我以為爸要說句公道話。
“不過**說得也對，”爸點上煙，吸了一口，“那小子看著確實不太靠譜。”
我握著茶杯的手緊了緊。茶已經涼了。
晚飯的時候，陸深來了。
他穿著一件普通的灰色外套，開著他那輛開了五年的大眾。媽看了他一眼，嘴角撇了撇。
“來了？坐吧?！眿屩噶酥覆妥肋叺奈恢?。
陸深點點頭，走到我身邊坐下。他看了我一眼，沒說話，把手覆在我手背上。
手很暖。
“陸深是吧？”爸開口了，“你是做什么的？”
“醫(yī)療器械銷售。”
“哦，銷售。”爸夾了一口菜，“一個月掙多少？”
“夠用。”陸深說。
媽筷子一頓：“夠用是多少？年輕人要上進，我女兒跟了你，你得養(yǎng)得起?！?br>“媽——”我剛開口。
“我問他呢?！眿尨驍辔?，盯著陸深，“你家什么情況？有房嗎？有車嗎？彩禮準備多少？”
陸深沒有立刻回答。他看了我一眼，我沖他搖了搖頭。
“有房有車，”陸深說，“彩禮按規(guī)矩來?！?br>“規(guī)矩？”媽笑了，“我們家三個女兒，彩禮都是28萬起步。你拿得出來嗎？”
“拿得出來。”
媽上下打量他，眼神里全是懷疑：“我可告訴你，我女兒嫁過去不是去受苦的。你要是養(yǎng)不起她，趁早說。”
“媽，夠了?！蔽曳畔驴曜?。
“怎么？我說錯了？”媽聲音提高了幾度，“你看你找的這個，穿的什么，開的什么車。一看就沒什么錢?！?br>“我——”
“老四，”大姐在旁邊說，“媽是為你好?！?br>“是啊，”二姐也幫腔，“你看我家那口子，好歹是個經理。你這個，一看就不行。”
三姐沒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