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兒苦了十二年的保送名額，沒了。
系統(tǒng)頁面上****，確認人一欄寫著：陳瑤。
不是蘇念，是陳瑤。
我繼女的名字。
手機屏幕上的字一個都沒變，可我盯著看了三遍。
蘇念的賬號，操作時間凌晨三點零七分，保送確認志愿從"清北大學生物科學"改成了"自愿放棄"。
同一時間，陳瑤的賬號提交了確認，頂上了唯一的保送名額。
凌晨三點零七分。
我抱著燒到三十九度八的蘇念，在市中心醫(yī)院急診等退燒針。
那時候陳銳東發(fā)了一條微信，說"我在家，你們安心"。
床上，蘇念迷迷糊糊翻了個身，嘴唇干裂，瘦得臉頰都凹進去了。
這孩子高三一年瘦了十五斤，胃出血住過兩次院。
保送名額是她拿全省競賽**、連續(xù)三年年級第一換來的。
全市就一個名額。
現(xiàn)在，這個名額上面印的是陳瑤的名字。
我關掉手機，給蘇念掖好被子。
走到走廊盡頭，找了個沒人的角落，撥通了學校教務系統(tǒng)***老郭的電話。
"老郭，幫我查一下保送確認系統(tǒng)最近二十四小時的登錄日志。"
"蘇老師？大半夜的，出啥事了？"
"幫我查，查蘇念賬號的登錄IP和操作記錄。"
老郭猶豫了幾秒，大概聽出我語氣不對，說了聲"稍等"。
三分鐘后，他發(fā)來截圖。
蘇念賬號，最后一次登錄時間：凌晨三點零二分。
登錄IP地址，我認得，是我家的寬帶。
設備信息：臺式機，瀏覽器型號和我家書房那臺電腦一模一樣。
凌晨三點，我在醫(yī)院，蘇念在醫(yī)院。
家里只有一個人。
陳銳東。
我把截圖存好，鎖了手機。
回到病房，蘇念退了燒，睡得很沉。
我坐在床邊塑料椅上，一夜沒合眼。
第二天早上八點，陳銳東打來電話。
"若晚，念念好點沒？要不要我去接你們？"
語氣溫柔，關切，跟平時一樣。
"好多了，我們打車回。"
"那行，我中午燉個排骨湯，給念念補補。"
我說好。
掛了電話，帶蘇念回家。
進門時，陳瑤正坐在客廳吃早餐，看見我們，笑了一下。
"媽，念念姐好些了嗎？"
她叫我"媽"叫了六年，每一聲都乖巧懂事。
我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