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母來的那天，我親自去車站接的。
她拉著我的手說：“女婿放心，我不添亂。”
進(jìn)門放好行李，她突然說：
“女婿，下周末親戚聚會，你安排一下！”
我笑著把出差單拍在桌上：
“不好意思媽，我被派去海南項目半年，今晚的飛機(jī)。”
岳母臉?biāo)查g僵住。
半年后我回家，推開門那一刻，整個人都傻了……
01
老婆徐靜接岳母來城里養(yǎng)老。
她向我保證，絕不給我添半點麻煩。
我相信了。
我們結(jié)婚三年，她一向明事理。
岳母來的那天，我特意請了半天假，去車站接的人。
車站人潮洶涌。
岳母穿著樸素，但精神很好，手里提著一個鼓鼓囊囊的布袋。
我快步上前，接過她手里的東西。
很沉。
“媽，歡迎您來?！?br>岳母笑得合不攏嘴，拉住我的手。
“周越啊，辛苦你了。”
“一家人，不說這個?！?br>她另一只手拍著我的手背，很用力。
“女婿你放心，我不是那種不明事理的老太婆。”
“我來，就是想離小靜近一點，絕對不給你們添亂?！?br>我笑著點頭。
徐靜在一旁也說：“媽，你看，我就說周越好吧?！?br>回家的路上，氣氛很好。
我開車，她們母女在后座說個不停。
都是在規(guī)劃未來的好日子。
進(jìn)門，我給岳母安排了朝南的房間，陽光最好。
徐靜已經(jīng)提前把被褥都曬過了，軟軟的，有太陽的味道。
岳母很滿意。
“真好，真好?！彼钸吨?。
放好行李，一家人坐在客廳沙發(fā)上。
我泡了壺茶。
岳母喝了一口，放下茶杯，環(huán)顧著我們這套一百五十平的房子。
眼神里是毫不掩飾的滿意和炫耀。
然后，她突然開口了。
“周越啊?！?br>“嗯，媽，您說?！?br>“下周末，家里的親戚們想過來聚一聚，看看我。”
她頓了頓，語氣變得理所當(dāng)然。
“你安排一下?！?br>客廳里瞬間安靜下來。
徐靜臉上的笑容也僵住了。
我看著岳母那張充滿期待的臉。
三天前，她女兒才信誓旦旦地跟我說，絕不添亂。
我笑了。
我從公文包里，拿出那張蓋著紅章的出差派遣單。
輕輕拍在茶幾上。
“不好意思，媽。”
“公司臨時決定，派我去海南負(fù)責(zé)一個新項目?！?br>“為期半年?！?br>我指了指那張紙。
“今晚九點的飛機(jī)?！?br>岳母臉上的笑容，一寸一寸地碎裂，最后凝固成驚愕。
徐靜猛地扭頭看我，眼睛里全是質(zhì)問，拼命沖我使眼色。
她的嘴型在說：“改簽?！?br>我裝作沒看見。
我站起身，回房間。
早就收拾好的行李箱立在門口。
我拉起拉桿，拎起電腦包。
“周越，你什么意思？”徐靜跟了進(jìn)來，壓低聲音質(zhì)問。
“字面意思?！?br>“你不能走！我媽剛來，親戚們下周要來，你……”
我打斷她。
我走到她面前，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
“徐靜，你忘了么?！?br>“這房子，是我的婚前財產(chǎn)。”
“房本上，只有我一個人的名字?！?br>我看著她瞬間煞白的臉。
“我不在家，你和媽住著，也清凈。”
說完，我拉著行李箱，頭也不回地走出大門。
02
機(jī)場的廣播在催促登機(jī)。
我坐在候機(jī)廳，手機(jī)震動個不停。
全是徐靜和岳母打來的。
我一個沒接。
飛機(jī)起飛，手機(jī)關(guān)機(jī)。
我靠在舷窗上，看著腳下的城市變成一片璀璨的光海。
心里沒有一點波動。
結(jié)婚這三年，我自問對徐靜，對她家里，都仁至義盡。
她弟弟買房，我拿了二十萬。
她爸爸生病，我跑前跑后。
我以為我的付出，能換來平等的尊重。
直到今天，我才明白。
在他們眼里，我只是一個予取予求的工具人。
一個可以“安排一下”所有事情的冤大頭。
落地海南，已經(jīng)是深夜。
打開手機(jī)，幾十個未接來電，還有一連串的微信消息。
徐靜的語氣從質(zhì)問變成憤怒。
“周越，你人呢？你走了，**親戚來了誰招待？錢呢？”
我回了她一句。
“我的工資卡我?guī)ё吡恕＜依锏纳钯M在另一張卡上，每個月五千，足夠你們兩個基本開銷。招待親戚，不在預(yù)算內(nèi)?！?br>消息發(fā)出去，石沉大海。
過了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