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迷路躲個雨，卻撞進(jìn)了一座古堡。
一個銀發(fā)男人捏著我的下巴。
“小東西，你的血……是我等了一千年的味道?！?br>我嚇得想跑。
他卻一把把我按在墻上，墻體應(yīng)聲炸裂。
“跑？”他冷笑。
“這輩子，你只能是我的?！?br>1
雨砸下來。
不是落，是砸。
車徹底熄火了。
我擰了三次鑰匙，除了儀表盤閃了幾下，引擎沒半點聲音。
手機舉到車頂，一格信號都沒有。
這里是去看***老路，盤山道，前后不見人煙。
天黑透了。
雨刮器停在中間，我趴在方向盤上。
完了。
一道閃電劈開天空，照亮山頂。
那里有一棟房子。
一棟黑黢黢的老宅輪廓。
我記得奶奶說過，那是廢宅，荒了幾十年了。
雷聲滾過來，車身都在抖。
我看著那棟宅子。
去，還是不去。
又一道閃電。
宅子的二樓，有一道光閃了一下。
我咬牙，推開車門。
風(fēng)裹著雨灌進(jìn)來，瞬間半濕。
我鎖了車，把外套頂在頭上，沖進(jìn)雨里。
上山的路都是爛泥，高跟鞋一腳一個坑。
我干脆脫了鞋，光腳踩上去。
冰冷，刺痛。
花了半輩子那么長的時間，我終于摸到了那扇門。
一扇巨大的，雕花的木門。
上面的銅環(huán)都生了綠銹。
我敲了敲。
聲音悶悶的，沒人應(yīng)。
風(fēng)在我身后尖叫。
我凍得牙齒打架，又敲了一次，用力地。
“有人嗎？我車壞了，想躲一下雨！”
門，吱呀一聲，自己開了。
開了一條縫。
里面是純粹的黑暗。
一股陳舊的、混合著塵土和干枯玫瑰的味道飄出來。
我猶豫。
身后的雨更大了，幾乎要把我拍在門上。
我一矮身，鉆了進(jìn)去。
門在我身后，“哐”地一聲，自己關(guān)了。
我嚇得一哆嗦，貼著門板，不敢動。
眼睛適應(yīng)了黑暗。
這里不是廢宅。
大廳很空曠，地面是光亮的大理石，能映出窗外閃電的白光。
正中有一道盤旋而上的樓梯，扶手光滑。
空氣里，那股干玫瑰的味道更濃了。
“誰？”
我小聲問。
沒人回答。
只有我的回音。
我扶著墻，想找開關(guān)。
墻壁是冰的，上面貼著絲綢質(zhì)感的墻紙。
我的手摸到一個凸起。
不是開關(guān)，是一個人……的手。
我猛地縮回手。
“啪嗒?！?br>大廳所有的水晶燈，一瞬間全亮了。
光刺得我睜不開眼。
我聽見一個腳步聲。
從樓梯上傳來。
不緊不慢。
我瞇著眼，看見一個人影，從樓梯上走下來。
他穿著一身剪裁考究的黑色西裝，沒有系領(lǐng)帶。
襯衫領(lǐng)口隨意地解開兩顆。
一頭銀白色的長發(fā)，在燈光下像流動的月光。
他停在最后一級臺階，看著我。
那是一雙紅色的眼睛。
不是充血，不是美瞳，是純粹的紅色。
我的呼吸停了。
他走下來，一步一步朝我走近。
皮鞋踩在大理石上，沒有聲音。
我像被釘在原地，動彈不得。
恐懼從腳底板一路竄到天靈蓋。
他來到我面前。
很高，我只到他胸口。
他身上有股冷冽的，像冬夜雪松的味道。
他微微俯身。
我能看見他蒼白皮膚下淡青色的血管。
他湊近我的脖子，輕輕嗅了一下。
我全身的汗毛都炸開了。
“就是這個味道?！?br>他開口聲音低沉。
“我等了一千年?！?br>他伸出手，冰涼的指尖捏住我的下巴，強迫我抬頭。
他的紅瞳里，映出我慘白的臉。
“小東西，你的血……”
我腦子里那根叫理智的弦，斷了。
我尖叫著，轉(zhuǎn)身就想跑。
手剛摸到門把手。
一股巨力從身后傳來，把我整個人往后一扯。
后背重重撞在墻上。
我悶哼一聲，感覺五臟六腑都移了位。
他的一只手，按在我的肩膀上。
另一只手撐在我耳邊的墻上。
“跑？”
他冷笑，聲音里帶著嘲弄。
“轟隆！”
他手邊的墻壁，蛛網(wǎng)一樣裂開，石灰簌簌地往下掉。
墻，炸了。
我瞪大眼睛，看著那些裂縫，大腦一片空白。
他低下頭，嘴唇幾乎貼著我的耳朵。
熱氣噴在我的皮膚上，卻讓我感覺更冷。
“這輩子，你只能是我的?！?br>2
我醒過來。
不是在冰冷的大廳，而是在一張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