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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住桌沿彎下腰，干嘔了三四下。
眼淚是生理反應，跟情緒沒關系。
但我還是想起了兩年前的那一次。
集團正沖刺年度大促，我在辦公室連軸轉了四天。第五天凌晨，從轉椅上滑下去的時候，裙子已經濕透了。
陸正霄在哪？
在醫(yī)院。
不是陪我。
是陪溫詩語。
她吞了半瓶***，說是"撐不下去了"。
他后來跪在我的病床前，自己抽了十幾個耳光。
"晚晴，詩語太脆弱了，她沒有家人，我不能看著她出事。"
"這輩子就你一個，孩子沒了，我陪你再生。"
那個時候我居然信了。
我以為那只是他對舊人的一點不忍。
忘了男人最擅長的事，就是在"拯救別人"的幌子底下，給自己的軟弱找一塊遮羞布。
03
第二天中午，門鈴響了。
保姆打開門，我坐在沙發(fā)上，看到了踩著高跟鞋走進客廳的溫詩語。
她穿了一身奶白色的針織長裙，頭發(fā)別在耳后，手里提著一個紙袋。
"嫂子，我來看看你和寶寶。"
她沖我笑，笑得甜，笑得無害。
保姆已經在倒茶了。
溫詩語坐到我對面，從紙袋里掏出一盒進口葉酸和一罐手工紅棗膏。
"聽正霄哥說你最近胃口不好，這個紅棗膏是我托朋友從鄉(xiāng)下帶的，純手工，沒有添加劑。"
她叫他"正霄哥"。
叫得順口，叫得自然，像已經叫了很多年。
"謝謝你，有心了。"
我接過來放到茶幾上，沒打開。
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在客廳里掃了一圈。
"嫂子這邊裝修得真好，我每次來都覺得特別溫馨。"
每次來。
她來過很多次。
我懷孕這八個月里，有多少次是趁我不在家的時候來的，我不知道。
"詩語，最近工作忙嗎？"
"還好，正霄哥給我在集團安排了一個品牌顧問的崗位，活不多，主要是出出主意。"
品牌顧問。
陸正霄什么時候安排的，沒跟我提過一個字。
"那挺好的。"
"嫂子，其實我一直想找個機會跟你說。"
溫詩語放下茶杯，身子微微前傾。
"正霄哥對你真的很好。他每次提到你和寶寶，整個人都在發(fā)光。"
她停了一下。
"但我又覺得他壓力太大了。上次我們一起開品牌會的時候，他中途出去接了個電話，回來之后整個人情緒都不對。我問他怎么了，他說沒事，就是擔心你身體。"
她說"我們一起開品牌會"，說"我問他怎么了"。
語氣輕柔，像在分享一個閨蜜間的日常。
但每一句話底下，都在告訴我一件事。
她和我的丈夫，比我以為的更近。
"嫂子放心，我會幫你照顧好他的。"
她站起來，拎起包準備走。
經過我身邊時，她的裙角擦過我的膝蓋。
一股極濃的玫瑰香撲過來。
和昨晚陸正霄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樣。
她走了之后，保姆過來收茶杯。
"**，溫小姐人真好，每次來都帶東西。"
我沒說話。
茶幾上那罐紅棗膏旁邊，多了一條絲質圍巾。
不是她帶來的，是她"不小心"留下的。
我拿起來聞了一下。
松木調**水。
那是陸正霄柜子里的味道。
我把圍巾疊好，放進抽屜。
她留下這條圍巾，不是忘了。
是告訴我，她有資格穿他的外套。
04
凌晨兩點四十。
臥室門被緩緩推開。
陸正霄帶著一身冷風和還沒散干凈的酒氣，踮著腳走到床邊。
他以為我睡了。
他脫了外套，從身后貼過來，胳膊松松地搭在我的肚子上面。
"晚晴，對不起。"
聲音極輕，含含糊糊地埋進枕頭。
我閉著眼。
他在對不起什么？
是那一百三十萬的紅寶石？
還是此刻他公文包里那份已經擬好的股權變更草案？
第二天早上，我是被手機振動吵醒的。
陸正霄在衛(wèi)生間沖澡，水聲嘩嘩的。
他的手機放在床頭，屏幕亮了又亮。
我側過身看了一眼。
一條消息，頂部顯示"詩語"。
"正霄哥，協(xié)議書我看過了，你真的要分這么多給我嗎？陸**那邊不會有意見吧。"
我拿起手機，看了五秒。
然后刪掉了這條消息。
放回原位。
陸正霄從衛(wèi)生間出來，腰間裹著一條浴巾。
他看到我坐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