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枚符咒不能離身，貼身藏好，二十四小時都不能摘下來。這是沈家祖?zhèn)鞯逆?zhèn)邪符，能隔絕鬼祟之氣，讓我在人前像個普通人。
可它確實在發(fā)黑。
我偷偷把它拆下來看了一眼，那上面用朱砂畫的符文已經(jīng)模糊了大半，像是被什么力量腐蝕過。
“沈姐，”林牧的聲音又響起來。
我迅速把符咒塞回去，抬頭皺眉看過去。
他手里端著兩杯咖啡，站在我辦公桌前面，臉上掛著那種讓人討厭的笑。
“下午茶時間，”他把其中一杯放在我桌上，“我請你?！?br>這次我沒接。
我看著他的手，骨節(jié)分明，指尖干干凈凈，沒有戴任何飾品，也沒有指甲油，標準的正常男人的手。
可我就是覺得哪不對。
“林牧，”我叫住他，“你今天早上是怎么知道我喜歡喝那家咖啡的？”
他歪著頭想了想：“因為你桌上的杯套啊?！?br>“那個杯套不是那家店的?！?br>“哦？”他挑了挑眉，“那是我猜錯了？不好意思啊，我還專門跑了幾條街去買的呢?！?br>跑了幾條街？
我盯著桌上那杯咖啡，是那家店的包裝沒錯，可我家附近那家咖啡店，離警局隔了五條街，來回至少二十分鐘。
他今天是第一天報到，早上九點才到局里，中間一直在整理檔案，哪有時間跑那么遠？
除非……
“沈鳶，”他的聲音忽然壓低，像是怕被別人聽見，“你縫在制服里的符咒快碎了，要我?guī)湍銚Q一張嗎？”
我猛地站起來，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一聲刺耳的尖叫。
辦公室里其他同事都抬起頭來看我。
“沒事沒事，”林牧沖他們擺手，“我講了個笑話把她逗生氣了?！?br>他轉過頭看我，眼睛里帶著笑意，那笑意很深，深得像一口看不見底的井。
“你……”我一開口，才發(fā)現(xiàn)聲音有些發(fā)顫，“你到底是誰？”
“林牧啊，”他聳聳肩，“今天報到的新人，刑偵支隊實習警員，編號20240315。你要不要去查查我的檔案？”
他說這話的時候，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辦公室里的人都能聽見。
老張從檔案柜那邊探出頭來：“小沈，你認識小林？”
“不認識。”我聽見自己說。
“那就奇了怪了，”老張撓撓頭，“我看你們第一天就這么熟，還以為你們以前就認識呢。”
林牧笑著說：“我跟沈姐有緣?！?br>他說這話的時候，直直看著我。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熬過那個下午的。
我坐在工位上，假裝在看卷宗，實際上一個字都看不進去。我的手一直在抖，不得不把左手按在右手的虎口上，才能讓自己顯得正常一點。
三年前的記憶像潮水一樣涌上來。
青城山遺址，那個廢棄的道觀，滿地的符紙碎片和血跡。
那個渾身籠在黑霧中的影子，頭頂懸浮著森羅鏡的虛影，鏡子里的血光映得整個道觀都在發(fā)紅。
我記得我手里的青銅斷箭刺進他胸口的時候，他發(fā)出一聲凄厲的嘶吼，身上那些黑色的煞氣像碎玻璃一樣炸開，扎進周圍的墻壁和柱子里。
我記得他倒在地上，臉上那些猙獰的紋路漸漸褪去，露出的那張臉——那張臉，和林牧的臉，一模一樣。
不，不可能。
我親手超度了他。
那道符咒上的朱砂是我娘臨終前親手調的，用的是沈家祖?zhèn)鞯逆?zhèn)邪術，再加上我自己的心頭血，不可能有差錯的。
可他剛才那句話……
“你縫在制服里的符咒快碎了，要我?guī)湍銚Q一張嗎？”
這句話，只有沈家的人才知道那枚符咒的存在。就連我警校的室友，我都沒告訴過她那是什么東西。
他是怎么知道的？
我抬起頭，看向隔壁的工位。
林牧正趴在桌子上看手機，嘴角掛著淡淡的笑容，像是看到了什么有意思的視頻。他感覺到我的視線，抬起頭來，朝我露出一個“你怎么又看我”的表情。
我移開視線，盯著面前那張受害者的照片。
照片上是一個中年男人，穿著西裝，臉上的表情很安詳，像只是睡著了?？煞ㄡt(yī)報告上寫著，他的心臟被某種黑色罡氣絞碎了。
黑色罡氣。
鬼修獨有的**手法。
而在這個城市里，能使用這種手段的鬼修，我只知道一個。
深夜十一點，我終于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