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婉兒怕皇上降罪，為了保全將軍府才不得已上了花轎！"
她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又轉(zhuǎn)頭沖母親磕了個頭。
"夫人，婉兒是替大小姐背了鍋啊，她犧牲了自己的清白，你不感激她也就罷了，怎么還要逼她**！"
好一個被迫上的花轎。
我盯著趙姨娘那張哭得妝都花了的臉。
她在伯府外頭至少等了半個時辰才"沖"進來，說她事先不知情，鬼都不信。
趙姨娘哭完了，又飛快地補了一句。
"何況將軍府又不是只有婉兒一個女兒，大小姐既然沒趕上吉時，那方家的婚事，不也可以換個人去……"
話沒說完。
父親一巴掌甩了過去。
趙姨**腦袋偏了半圈，半邊臉腫得老高。
"你養(yǎng)的好女兒！"
父親的聲音像從牙縫里擠出來的，"搶嫡姐的婚事，勾引自己的**，做出這等喪盡天良的事，你還有臉替她說話！"
"讓我將軍府的嫡女去給庶女頂缺嫁商戶？你趙氏的臉怎么長的，說得出這種話！"
母親一把拉開趙姨娘，沖身后的下人沉聲道，"把趙姨娘拖回去，關(guān)進柴房，沒我的話不許放出來。"
趙姨娘拽著桌腿不撒手，哭得撕心裂肺。
兩個嬤嬤架著她的胳膊，硬生生把她拖了出去。
席間立刻有人嗤笑出聲。
"庶女搶嫡姐的夫君，做母親的還有臉來鬧，真是什么樣的娘養(yǎng)什么樣的女兒。"
"寧國公府養(yǎng)出來的嫡女何等尊貴，那是要配皇家宗室的人，讓她嫁商戶？趙姨娘怕不是瘋了。"
"我看這事不簡單，顧婉兒昨晚把嫡姐騙去城郊灌藥，今天又迫不及待圓房，分明是早有預(yù)謀。"
03
嬤嬤還沒走到新房，一個渾身是土的丫鬟被人攙著從后門跌了進來。
是碧云。
是我的貼身丫鬟碧云。
她額角破了一塊，干涸的血把半邊臉糊得看不清五官，衣裳上全是泥和草屑。
"小姐！"
她一看到我就撲了過來，跪在地上抱著我的腿放聲大哭，"小姐，奴婢對不住您，昨晚奴婢跟著您去城郊，二小姐的人在半路把奴婢打暈，拖到了柴房里關(guān)了一夜，奴婢拼了命才跑出來的！"
我蹲下去扶她，"別急，慢慢說。"
碧云哭得直打嗝，但每一個字都說得清清楚楚。
"昨晚二小姐約小姐去城郊莊子上看嫁妝，小姐到了以后，二小姐的人在茶里下了藥，奴婢親眼看見動手的人里有兩個穿承恩伯府家丁衣裳的。"
整個喜堂的議論聲一下子大了十倍。
穿承恩伯府家丁衣裳的？
那就不只是庶女一個人的主意了。
謝老夫人的臉色在一瞬間變了，她霍地站起來，"胡說八道！一個丫鬟的話怎么能當真，她滿臉是傷，誰知道是不是摔糊涂了亂攀咬！"
碧云擦了把臉上的血，梗著脖子道，"奴婢糊不糊涂不要緊，奴婢在那莊子的柴房里撿到了這個。"
她從懷里掏出一塊令牌，木質(zhì)的，上面刻著一個"謝"字。
父親一把接過去，翻了個面。
背面刻著"承恩伯府外院"五個小字。
喜堂里靜了兩秒。
然后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落在了謝老夫人身上。
她張了張嘴，什么都沒說出來。
父親把令牌往桌上一拍。
"謝老夫人，你還要說你們伯府毫不知情嗎？"
謝老夫人嘴唇哆嗦著坐了回去，干笑了一聲，"這，這令牌也可能是有人栽贓……"
"老夫人。"
母親的聲音不高，但喜堂里每個人都聽得見。
"事到如今你還在嘴硬，那我就把話說明白了，我們將軍府今日就要一個交代。你伯府交不交得出來，就看你兒子有沒有這個臉來見人了。"
04
話音剛落，新房方向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
謝臨淵大步走了進來。
他換下了喜服，穿了一身鴉青長袍，腰間還系著方才拜堂時的紅綢，臉上殘留著酒氣。
看到我的那一刻，他腳步頓了一下。
眼底閃過一絲極快的東西，但很快被他壓了下去。
"昭寧？你怎么在這里？"
他皺著眉頭，一副完全不知情的樣子走過來，"昨**說去城郊散心，我還當你今早能趕回來，沒想到……"
"沒想到什么？"
我盯著他，"沒想到我能活著回來？"
他的表情僵了一瞬，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