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圖，所以先用眼睛掃了一遍，記住主要信息，再拍了一張七百K的低分辨率照片作為備份。"
顧錚的身體微微前傾。
"三秒鐘，你就能記住六個人的外貌特征、**細節(jié)和落款內(nèi)容？"
"周姨訓(xùn)練我的，從六歲開始。"
顧錚轉(zhuǎn)頭看向站在角落里的周蘊。
周蘊雙手交叉在胸前，嘴唇抿成一條線。
"你訓(xùn)練他？"顧錚的聲音低了下去。
"我在保護他。"
"你私自訓(xùn)練一個未成年人，做了十年的情報收集工作，你管這叫保護？"
周蘊沒退讓。
"不是我私自決定的。"
"誰？"
"楊肅。"
這個名字落在雜物間里。
顧錚的呼吸停了一拍。
楊肅。
我的姓是楊。
楊序，楊肅。
我抬頭看周蘊。
"他是我爸。"
這不是疑問句。
周蘊終于對上我的目光。她的眼眶紅了一下，但沒有流淚。
"是。"
二
我不知道自己父親的名字。
福利院的檔案上寫著：楊序，父母不詳，三月齡被送至本院。
周蘊從來不提我的父母。每次我問，她就岔開話題。時間久了，我也不問了。
但我知道一些不正常的事。
比如，五歲的時候她教我下圍棋，不是隨便下，是專業(yè)級別的復(fù)盤訓(xùn)練。
六歲教我認人。她會隨手指一個路人，問我：鞋是什么牌子？左手有沒有戴表？走路的時候重心在哪只腳？
七歲教我記憶。一本電話簿翻三遍，合上，默寫。
八歲的時候，她讓我準(zhǔn)備出發(fā)。
"去哪？"
"去別人家，住一段時間。"
"為什么？"
她沒有正面回答。
"到了之后，把你看到的、聽到的，都記下來。能拍照就拍照，不能拍照就用腦子記。"
我問："那我記的東西給誰看？"
她給了我一個郵箱地址。純數(shù)字，十六位。
"發(fā)到這里。只發(fā)圖片和數(shù)字，不要打文字。"
我沒問為什么。
那年我八歲，被錢家領(lǐng)走。
顧錚聽我講到這里，沒有打斷。
他拉過一把椅子坐好，雙手交疊放在膝蓋上。
"繼續(xù)。第一家，你做了什么？"
錢德明，四十六歲，餐飲老板，名下十一家連鎖火鍋店，住在城東的別墅區(qū)。他和妻子沒有孩子，來福利院選了半天，選中了我。
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