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悶著頭疼，一輩子沒說過一句軟話。
"外公，我也想您。再過兩個月過年，我回去。"
"等不了了。"
語氣忽然變了，硬邦邦的。
"這周你就得回來，在外公家住十二天。"
我沒反應(yīng)過來。
"外公，您怎么了？是不是身體哪里不舒服？"
"沒事，就是想你。"他的聲音又低了，"行舟，外公從小把你拉扯大，對你好不好？"
"您對我最好了。"
"那你答應(yīng)外公一件事。"
"什么事？"
"外公給你轉(zhuǎn)十二萬塊，你拿著這錢，回來住十二天。"
"外公，您說什么呢？"
"十二萬，十二天。你必須答應(yīng)。"
一字一頓的，像是在念提前寫好的稿子。
"我回去看您是應(yīng)該的，哪能要您的錢……"
"不拿錢就別回來。"
他說完這句，又往回找補了一句。
"外公說給你就是給你，你收不收？"
我太了解他了。一輩子的倔驢脾氣，認(rèn)定了的事，誰說都白搭。
"到底出什么事了？**好跟我說。"
"沒什么事。你答不答應(yīng)？"
我咬了咬牙。
"好，我答應(yīng)。"
"這周五就回來。外公等你。"
說完就掛了。
我坐在床邊愣了半天。
外公從小教我自力更生，手頭再緊也從來不跟我張嘴。
為什么突然給我十二萬？
為什么非要住十二天？
我撥回去，忙音。
又撥，關(guān)機。

第二天上午十點，正在跟甲方開視頻會，手機震了一下。
銀行短信。
"您尾號3382的賬戶收入120000.00元。"
我對著屏幕看了好幾秒。
外公真轉(zhuǎn)了。
會一結(jié)束我就打電話過去。關(guān)機。
給小舅方建民打。
"行舟？怎么了？"
"外公給我轉(zhuǎn)了十二萬，您知道這事嗎？"
"知道，前兩天他跟我說了。"小舅的語氣挺平常，"說要讓你回來住幾天。我說你上班忙，他急了，說非讓你回來不可。"
"他為什么給我錢？"
"你外公那脾氣你不清楚？怕你不回來，拿錢堵你。"小舅笑了一聲，"你就拿著唄，又不是外人的錢。"
"可是十二萬……"
"你外公有退休金，平時花不了什么。"小舅沒當(dāng)回事，"行了，趕緊回來，老爺子高興高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