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
行吧。
京圈太子爺玩大冒險，跑網約車。
而我是他第八單。
命運偶爾也有點幽默感。
車停在凱悅大酒店門口。
旋轉門的燈光打在紅色車身上，晃得人瞇眼。
我推開門，踩上地面，抻了抻襯衫下擺。
一件優(yōu)衣庫基礎款，洗過太多遍，領口有點發(fā)軟。
"謝了。"
車門一關，身后那臺***的引擎聲低低**了兩下，像某種大型動物在打量獵物。
我沒回頭，邁上臺階。
推開宴會廳的玻璃門，暖氣裹著酒精、香水和某種甜膩的花香涌過來。
水晶燈，圓桌，**板上幾個燙金大字——"XX大學經管學院2019級·畢業(yè)五周年"。
二三十個人散在幾張桌子旁邊，有的端酒杯，有的站著聊天，有的在**。
先發(fā)現(xiàn)我的是林佳佳，當年班里的廣播站。
她手里夾著一杯香檳，視線先掃過我的臉，然后飄到門外那輛還沒開走的紅色跑車，又彈回我身上這件優(yōu)衣庫。
"誒——陸深？！"
音量不大不小，剛好覆蓋整個廳。
幾顆腦袋轉過來。
先是空白。
然后竊竊私語像水滲進地板一樣擴散開去。
"陸深？"
"那個被退學的？"
"他怎么來了？誰通知他的？"
"剛才那輛跑車是他的？不可能吧……"
我掃了一圈，找了個角落的空位坐下來。
**還沒坐熱。
"喲——"
聲音從右邊繞過來，帶著一股濃重的**水味。
趙錦程。
西裝裁剪貼身，袖扣閃著銀光，頭發(fā)梳得一絲不茍，手腕上戴了塊金表，旁邊掛了串車鑰匙——保時捷的標，故意露在外面。
他大步走過來，一**坐在我對面，椅子腿在地板上發(fā)出刺耳的剮蹭聲。
身后跟著蘇瑤。
她比五年前瘦了，下巴更尖了，妝容精細得不像是來同學聚會，倒像是來走紅毯的。
脖子上一條細鏈，墜著顆小鉆石，鎖骨窩里一閃一閃。
她的目光落到我身上的時候，眉心擰了一下。
不是驚訝。
是嫌。
像端著紅酒杯發(fā)現(xiàn)杯壁上粘了只蟲子。
"陸深？"趙錦程翹起二郎腿，兩根手指轉著車鑰匙，"你也來了？聽說這兩年在外面跑腿送餐？"
我倒了杯桌上的茶，涼的。
"你是聽誰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