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推開藥鋪后院的門。
一股濃烈的螺螄粉臭味撲面而來。
小師妹柳飄飄正舉著手機直播，鏡頭前是一鍋翻滾的紅湯。
“家人們，老板娘把一截破樹根當寶貝鎖在冰窖里”
“連個紅包都不給員工發(fā)，我今天就把它切了燉螺螄粉！”
許文昌端著兩碗粉走出來，滿臉寵溺地替她擦汗。
“一截枯樹根而已，煮了就煮了。”
“半夏，你也別總這么小氣。”
我看著湯里漂浮的參須，愣在了原地。
“這可是千年老參！”
1.
我沖向砂鍋。
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把參撈出來。
滾燙的湯汁濺上手背，皮肉瞬間起了一片水泡。
柳飄飄尖叫一聲，整個人縮進許文昌懷里。
“家人們看到?jīng)]！老板娘瘋了！為了一截破樹根動手**了！”
許文昌一把將我推開，力道大得我踉蹌兩步撞在藥柜上。
“白芷若你發(fā)什么瘋？”
他擋在柳飄飄身前，居高臨下地瞪著我。
我沒理他,撥開浮著厚油的紅湯。
螺螄粉的酸臭味熏得我眼睛發(fā)酸，筷子翻攪著鍋底，撈上來一截、兩截、三截——
全碎了。
千年野山參特有的橫紋斷面泡在劣質(zhì)辣油里。
龍震天親手交到我手上的時候，那根參通體泛黃，須根完整，參體上的蘆碗一圈一圈密得數(shù)不清。
整個京城的藥商都知道這根參。
龍家獨子龍嘯天，三歲起就靠這參**。
每年切一片磨粉入藥，已經(jīng)續(xù)了二十七年。
龍震天說過，這根參比他半條命還重。
現(xiàn)在它被切成段，燉在螺螄粉里。
我的手在抖。
龍震天是什么人？
京城四大家族之首，手底下的產(chǎn)業(yè)**醫(yī)藥、地產(chǎn)、軍工。
他把參存在我這里，是因為我白家三代制藥，信得過。
他每年派專人來取一片，前后腳都有武裝押運。
柳飄飄用它燉了螺螄粉。
我轉過頭，看著許文昌。
“你給她的鑰匙？”
許文昌不耐煩地揮手。
“冰窖里鎖著個木盒子，我以為是你藏的私房貨。半夏身子虛，吃點參怎么了？一截樹根你至于？”
一截樹根。
我和他在一起五年。
他讀研沒錢，我賣了奶奶傳下來的兩株老靈芝替他交學費。
他出國進修沒路費，我把藥鋪抵押貸了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