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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北出馬:守香燭店的那些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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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簡介

小說《東北出馬:守香燭店的那些往事》一經(jīng)上線便受到了廣大網(wǎng)友的關(guān)注,是“吳太大”大大的傾心之作,小說以主人公老張老張之間的感情糾葛為主線,精選內(nèi)容:道外香燭店------------------------------------------,在道外北十四道街開香燭店。,四十來平方,老房子,解放前日本人開診所用的。進(jìn)門就是一股子蠟燭跟黃紙的味兒,常年散不出去,聞久了也就習(xí)慣了,有時候老張過來串門,一吸鼻子就說你這屋趕上廟了。我說廟里燒的是檀香,我這啥都有,檀香、柏香、盤香、線香,還有老太太燒給祖宗的大粗香,味兒雜,比廟里嗆人。老張說反正都是跟...

精彩內(nèi)容

道外香燭店------------------------------------------,在道外北十四道街開香燭店。,四十來平方,老房子,******開診所用的。進(jìn)門就是一股子蠟燭跟黃紙的味兒,常年散不出去,聞久了也就習(xí)慣了,有時候老張過來串門,一吸鼻子就說你這屋趕上廟了。我說廟里燒的是檀香,我這啥都有,檀香、柏香、盤香、線香,還有老**燒給祖宗的大粗香,味兒雜,比廟里嗆人。老張說反正都是跟鬼打交道的玩意兒。我說你這話讓黃三太爺聽見了他得給你點(diǎn)顏色看看。老張翻了個白眼,說你家那黃皮子又不在。我往供桌那邊努努嘴,香爐里的香灰動了一下,老張立馬不吱聲了。,豬肉白菜餡兒的,酸菜餡兒的都有,一到晌午那味兒能把我店里的香全蓋住,全是蒜泥跟醋味兒。老張本名張德勝,在家排行老四,熟人都管他叫張老四,我喊他老張。退伍兵,當(dāng)了十幾年炮兵,后來轉(zhuǎn)業(yè)回哈爾濱,開了這間餃子館。人高馬大,一米八幾的個子,手大得像蒲扇,搟餃子皮的時候使的是炮兵的勁兒,一下一張一下一張,賊利索。,當(dāng)兵的人嘛,信槍桿子不信香火。但每回我叫他搭把手,他拎著鋼管就來了,嘴上罵罵咧咧說你又惹啥事了,手底下卻比誰都利索。有一回有人來我店里鬧事,他聽見動靜,鍋鏟都沒放下就沖進(jìn)來了,圍著圍裙站那人跟前,把那人嚇得腿都軟了。后來我問他你咋不先把圍裙摘了,他說圍裙上有油,擦那孫子身上正好。我說你這是給他加料呢。他說對,豬肉酸菜的,加量不加價。。干這行是讓人逼上去的。,三天兩頭發(fā)燒說胡話,醫(yī)院查爛了也查不出個所以然來。我奶抱我去北安那邊找老王**——那老**那時候都快八十了,牙沒剩下幾顆,還抽煙袋鍋,嘴里頭的味兒比我的香燭店還沖。她瞅了我一眼,又瞅了我一眼,把煙袋鍋往鞋底上磕了兩下,說這孩子胎里帶緣分,不供不行,立堂子吧。。。仙家上了身自己都不知道,醒了渾身跟讓人拆了一遍似的,胳膊腿沒一個地方是自己的,躺在床上連翻身的勁兒都沒有。有一回上身在屋里轉(zhuǎn)了一宿,第二天早上起來鞋底都磨薄了,腳底板全是泡,我愣是不知道那一宿我上哪溜達(dá)去了。后來慢慢摸著點(diǎn)門道了,能請能送能問事,才算是正經(jīng)吃上這碗飯。。師父外號陳老蔫,嘴上話不多,但心里啥都明白。他寫字特別丑,手大,握筆跟攥鋤頭似的,寫出來的字歪歪扭扭的,跟雞爪子劃拉的差不多。但他畫符的時候那只手就不一樣了,穩(wěn)得跟鐵打的似的,一筆下來起落分明,收筆干凈利落,半點(diǎn)哆嗦不帶。我問他為啥寫字跟畫符差這么多,他說寫字是給人看的,畫符是給仙家驗(yàn)的,兩碼事。我說那我寫字也丑,是不是以后畫符也能好。他說你那叫懶,別往仙家身上賴。。肝癌,查出來的時候已經(jīng)是晚期了,從查到走前后不到倆月。那兩個月他瘦得脫了相,臉都*腮了,眼窩深得跟兩個坑似的,但精神頭一直沒垮。最后那幾天他把老張叫來,讓他幫著把店里的事料理了一下。老張后來說你師父這人心真大,都那樣了還惦記著你店里的香別斷了。我說他就是操心的命。老張說跟你似的。我說我還沒到那歲數(shù)呢。,外帶半拉銅牌子。信上說:“小滿子,師父欠了人東西,你得替我還。”銅牌子干巴拉瞎的,上頭刻著些看不懂的符文,銹得都快看不出是啥了。我也沒太當(dāng)回事,就揣懷里走哪帶哪。,電話響了。。嫩江靠山屯的,說話急得舌頭都快打結(jié)了,說他們家老爺子忽然不說話了,不吃飯,蹲在墻角整宿整宿不睡。夜里有人聽他自言自語,說的不是人話,嘰嘰咕咕的,像跟什么東西商量事。送醫(yī)院查,啥毛病沒有。我問啥時候開始的,他說有十來天了,越往后越邪乎。今早起來發(fā)現(xiàn)老爺子蹲在墻角,拿手指頭在地上畫畫呢,畫的啥誰也看不懂,跟鬼畫符似的。他老伴嚇壞了,托人找到我的電話。,點(diǎn)了根煙,蹲在門檻上抽了兩口。。這地名有點(diǎn)耳熟。師父好多年前好像去過那邊,回來以后在筆記里記過一筆。但那是啥時候的事了,記不太清了。
老張正好端著一屜新蒸的餃子過來,看我蹲那發(fā)愣,說你干啥呢,讓人煮了?我說嫩江那邊有活兒,我得去一趟。他把屜子往桌上一擱,兩手在圍裙上擦了擦,說你等我一會兒,我關(guān)火。
我說不用,我自己能行。
他說行個屁。上回你去阿城也說自己能行,差點(diǎn)讓人打出來,要不是我給你擋那一下你臉都丟姥姥家去了。
我說那次是意外。
他說你哪次不是意外。等我,十分鐘。
他轉(zhuǎn)身走了,圍裙帶子在身后一甩一甩的。我看著他進(jìn)了隔壁的門,把煙掐滅在搪瓷缸子里。瞅了一眼供桌上的香爐,香煙往上走,直直的,沒啥異常。但我知道,這一趟不一定太平。
師父那封信上說了,“先往北走,查白城子。”嫩江就在北邊。這條路,師父三十多年前走過。他現(xiàn)在不在了,他欠的東西,我得接著找。
銅牌子在懷里貼著,涼颼颼的,比外頭的秋風(fēng)還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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