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
嘴巴張著，發(fā)不出聲音。
旁邊三個網紅嘉賓集體石化，表情統(tǒng)一定格在"我是誰我在哪兒發(fā)生了什么"。
趙銘軒的笑容凝固在臉上，像一層沒來得及干的石膏。
我盯著屏幕里顧言那張價值三個億的臉。
深吸了一口氣。
不是感動。
是窒息。
"那個……打錯了。"
我說。
顧言眨了眨眼："你火花列表第一個就是我，怎么打錯？"
謝謝你。
非常感謝你這個補充說明。
彈幕再次**：
"火花第一?。?！1096天！?。?
"三年?。≌辏。?！"
"顧言和一個十八線歌手燒了三年火花？？？"
"編劇都不敢這么寫"
趙銘軒終于從石化狀態(tài)里恢復過來。
他干笑了一聲，湊到鏡頭前："說不定就是存了個顧言高仿號當***，哥們，你這營銷也太……"
他還沒說完。
視頻那頭，顧言的目光平移了一下。
看向趙銘軒。
酒店房間里的暖光燈打在顧言臉上。
他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但氣溫降了十度。
"誰在說話？"
三個字。
語氣平淡。
但趙銘軒的嘴，"啪"地閉上了。
我趕緊搶過話頭。
"沒沒沒，沒人。我掛了啊。"
"哦。"顧言的表情恢復了正常，沖著鏡頭偏了一下頭，"哥，晚上記得吃飯，別又泡面對付。"
我掛斷了視頻。
演播廳安靜得能聽見空調滴水。
蘇棠從地上爬起來，扶住椅背，用一種看到外星人的眼神看著我。
"你……和顧言……"
"普通朋友。"我把手機裝進兜里。
"普通朋友燒1096天火花？？？？"蘇棠的聲音高了八度。
"我這人比較念舊。"
我覺得這個解釋已經很合理了。
但彈幕顯然不這么認為。
實時在線人數(shù)從三百，跳到了三千。
三千跳到了三萬。
三萬跳到了三十萬。
老周在**，雙手捂著心臟。
他給我發(fā)了一條微信，只有三個標點符號。
"?。?！"
我關了手機。
扭頭看到趙銘軒還坐在那里。
他的臉上有一種極其復雜的表情。
像是剛咬了一口回鍋肉卻發(fā)現(xiàn)是苦瓜的那種。
錄制結束后，我在走廊里看到手機上有一條新消息。
來自"小言"。
"哥，那個嘲笑你的人，叫什么名字？"
我盯著這條消息看了五秒鐘。
沒有回復。
把手機塞回口袋。
走廊的窗外，天已經黑了。
我總覺得有什么東西要變了。
但我說不上來是什么。
第二章
我火了。
準確地說，視頻火了。
不準確地說，我一個十八線歌手，以一種"社會性死亡"的方式，登上了微博熱搜第一。
話題名叫：#十八線歌手與頂流的1096天火花#
閱讀量兩個小時破了三億。
我的微博粉絲一夜之間從兩千三漲到了五十萬。
其中四十九萬是來看熱鬧的。
剩下那一千是來罵我的。
"營銷狗""蹭流量""高仿號"這幾個詞在我評論區(qū)出現(xiàn)的頻率，比我名字出現(xiàn)在百度的頻率高了大概八百倍。
趙銘軒的反應最快。
凌晨三點，他發(fā)了一條微博：
"有些人啊，就喜歡蹭。蹭別人的熱度，蹭別人的名氣。麻煩抬頭看看自己幾斤幾兩行嗎？"
沒點名。
但評論區(qū)清一色@我。
趙銘軒的粉絲不多，但嗓門大，罵人的詞匯量遠**的歌詞水平。
我把手機扔到床上。
翻了個身。
沒有睡著。
第二天早上七點，老周踹開我出租屋的門。
"拾哥！??！"
他沖進來的時候，我正穿著褲衩站在廚房里煮泡面。
注意，是早上七點。
泡面。
老周對我的生活品質已經放棄了任何幻想。
"拾哥！你看熱搜了嗎？？你上熱搜了！第一！第一啊！"
老周的臉漲得通紅，手里舉著手機，像舉著奧運火炬。
"我知道。"
"你為什么不激動？"
"因為這跟能不能吃上早飯之間沒有因果關系。"
我拿起筷子夾面條。
老周一**坐在我對面的塑料凳上，凳子發(fā)出了一聲痛苦的**。
"拾哥，顧言……你和顧言到底什么關系？你怎么從來沒跟我提過？"
"沒什么好提的。"
"1096天的火花，沒什么好提的？"
"1097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