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地上，小心翼翼撿起碎片，心疼得直抽氣。

“這壺可是你曾祖父留下來的！全國找不出第二把！就這么碎了！誰把它擺在茶幾上的??！”

他念念叨叨，余光瞥見地上的血跡，又叫了一聲。

“哎呦，怎么還流血了！”

地上有秦昊鞋子帶進(jìn)來的灰土，混著血漬，亂成一片。

還有他摔倒時(shí)從口袋里掉出來的紙巾團(tuán)、幾顆薄荷糖、一把零碎的硬幣。

“弄得滿地都是，***回來看見，又得念叨我一頓！”

爺爺痛心疾首。

“偏偏張叔今天還不在，最后收拾爛攤子的又是我！”

秦昊僵在原地。

“……那個(gè)，爺爺，我還受傷了啊?！?br>
他指著手背上的口子，嘴巴委屈得撅起來。

爺爺隨意瞄了一眼。

“哦，柜子第二層有碘伏和創(chuàng)可貼，自己處理一下?！?br>
說完又趴回地上去對著碎片唉聲嘆氣。

秦昊進(jìn)退兩難，整個(gè)人尷尬得像一截木樁。

這時(shí)又一陣腳步聲傳來。

“是昊昊回來了嗎？孩子，這些年在外面一定吃了不少苦吧。”

溫柔的女聲。

***聲音。

秦昊立刻切換表情。

重新掛上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

他偷偷瞥了我一眼，又做出轉(zhuǎn)身要走的姿態(tài)。

“陸衍哥，我以后不會再來打擾你了，求你放過我，我從來沒有別的心思……”

奶奶端著一碟點(diǎn)心走過來。

看到秦昊執(zhí)意要走，連忙開口。

“昊昊，好好的怎么要走？”

秦昊故作傷感地擦了擦臉。

“沒什么，奶……阿姨，我還是走吧。”

他看似不經(jīng)意地看了我一眼，神情低落。

“我留在這里……只會讓陸衍哥不安心?！?br>
他擠出一個(gè)懂事的笑容。

“而且我也不習(xí)慣這種大宅子，我住的出租屋雖然小，但踏實(shí)?！?br>
嘴上說走，腳步挪得比蝸牛還慢，眼睛一直盯著奶奶，等著她挽留。

奶奶抿了抿唇，看上去有些為難。

秦昊眼底掠過一絲得意。

“不過要是奶奶您執(zhí)意留我的話……”

“奶奶理解你。既然你決定了，我也不勉強(qiáng)?；厝ズ煤蒙?，有空常來坐坐就行。家里的事有陸衍打理就夠了，你也幫不上太多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