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盡皆知。
今天這一出，根本就是他們合計好的。
王大海冷冷地宣布：“小李，給你兩個選擇?！?br>“一，把你的大鍋飯，改成三十塊一份的精美小炒，一人一份，分餐制，體現(xiàn)對工人的尊重?！?br>“二，明天就卷鋪蓋滾蛋，別在這礙眼?！?br>我看著地上被踩爛的飯桶，看著那攤被污泥玷污的***，笑了。
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好?！?br>我只說了一個字。
“我改?！?br>2
第二天，我的攤位前冷冷清清。
而我攤位對面，一夜之間，冒出了一個全新的快餐攤。
招牌是嶄新的噴繪布，“王氏兄弟快餐”，幾個大字格外醒目。
攤主是兩個膀大腰圓的漢子，據(jù)說是王大海的老鄉(xiāng)。
他們的模式和我之前一模一樣。
十塊錢一位，兩葷兩素，米飯管飽。
甚至連菜式都抄我的，***，麻婆豆腐。
唯一的區(qū)別是，他們的***，肥肉占了十之八九，瘦的只有零星幾絲。
麻婆豆腐里，看不見半點肉末，全是紅油和辣椒。
饒是如此，他們的攤位前依舊排起了長龍。
趙強站在隊伍的最前面，像個得勝的將軍。
他端著滿滿一盤子肥肉，故意走到我的攤位前，大聲嚷嚷。
“這才是咱們工人自己的食堂！吃著舒坦！”
“不像某些人，假惺惺地搞慈善，背地里不知道怎么算計我們呢！”
工友們一陣哄笑。
他們端著盤子，對我指指點點。
“還是王頭有辦法，把那女的趕走了，換了自己人，吃著放心?！?br>“就是，你看這肉，多實在！”
王大海背著手，慢悠悠地踱過來，臉上掛著虛偽的笑。
“小李啊，不是我不給你機會?！?br>“你看，工人們需要的是什么？是歸屬感！是自己人！”
“你一個外人，做得再好，終究隔著一層?！?br>他指了指我對面熱火朝天的景象，又指了指我這邊空無一人的桌椅。
“時代變了，光有善心是沒用的，得懂得人心?！?br>我沒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他表演。
昨天，我答應他“改”。
我的確改了。
我撤掉了十元自助的大鍋，換上了幾個小炒鍋。
菜單也換了，掛在一塊小黑板上。
“青椒肉絲：25元?！?br>“魚香茄子：20元?！?br>“麻婆豆腐：15元?！?br>“素炒白菜：12元?！?br>“米飯：3元/碗?！?br>一個上午，一個人都沒有。
工友們路過，看一眼我的價目表，都露出鄙夷的神色。
“瘋了吧？搶錢??！”
“一份青椒肉絲二十五，夠我們吃兩天半的自助了！”
“還真以為自己是大廚了？就她那手藝，白給我都不吃?！?br>趙強更是直接往我的攤位前吐了口濃痰。
“臭娘們，想錢想瘋了？滾出工地！”
我拿出抹布，默默地擦掉地上的污穢。
王大?？粗业男虏藛?，滿意地點點頭。
“這就對了嘛，小李。市場經(jīng)濟，明碼標價，童叟無欺?！?br>“這樣，工人們花錢買了你的飯，你提供了等價的服務，誰也不欠誰，尊嚴就有了?！?br>他假惺惺地嘆了口氣。
“可惜啊，你這價格，太不親民了。工人們消費不起啊?！?br>“我勸你還是早點收攤吧，別在這浪費時間了?！?br>我抬頭，看著他那張寫滿得意的臉。
“不急。”
我淡淡地說。
“會有人來吃的?！?br>3
事情的惡化，比我想象的還要快。
趙強不僅砸了我的攤子，還開始在工地上四處造謠。
他說我的肉是市場里沒人要的淋巴肉，油是從下水道里撈出來的**油。
“不然你們想，十塊錢怎么可能讓你們吃飽還吃好？”
“她一個年輕女人，無親無故，哪來那么多錢做虧本買賣？”
“我跟你們說，她就是在拿我們當小白鼠，試她那些垃圾菜呢！”
謠言長了翅膀，傳遍了工地的每一個角落。
原本那些只是覺得占了便宜、心中稍有不安的工友，這下徹底炸了。
他們覺得自己被**了，被當成了處理垃圾的工具。
憤怒的情緒迅速蔓延。
中午，一群人氣勢洶洶地沖到我的攤位前。
為首的，是之前天天夸我手藝好的張大叔。
此刻，他滿臉通紅，眼睛里布滿血絲。
“小李！你給我們說清楚！你用的到底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