件，問顧晨能不能走貨。
顧晨說可以談。
肖總看了他一眼，問：“你一個月能走多少量？”
顧晨說了個數(shù)字。
肖總皺了皺眉，“這點量，夠嗎？”
我哥在旁邊插嘴：“我妹夫就是個小門面，你別要求太高?！?br>顧晨沒抬頭，“量的問題可以協(xié)調(diào)，看你們的需求具體是什么。”
兩個人談了大概四十分鐘。
最**總站起來，跟我哥使了個眼色。
我哥送他出門，回來的時候?qū)︻櫝空f：“肖總說你們這種小供應商，他不太放心，資質(zhì)不夠。”
顧晨嗯了一聲，“那行，改天再說。”
我哥嘆口氣，像是替他惋惜：“你要能做大點就好了。”
顧晨沒回答，起身去廚房倒水了。
我盯著我哥看了三秒鐘。
我哥被我看得有點心虛：“你看我干嘛?！?br>“沒什么，”我說，“我只是在想，有些**點又怎樣?！?br>我哥沒聽懂，摸摸鼻子走了。
**章
我和顧晨住的那個小區(qū)，離我媽家走路十分鐘。
我媽嫌遠，說有事叫不到人。
我說有電話。
我媽說不是一回事。
后來我媽干脆把一個房間的鑰匙給了我，說讓我沒事多回去住。
顧晨知道以后，主動說，周末去陪媽多待一天吧。
我不知道他是真的覺得無所謂，還是他已經(jīng)練到了這個程度。
有天下午我先到我媽家，顧晨下午晚點才到。
我媽拉著我在沙發(fā)上坐，問：“你們兩個最近怎么樣？”
我說挺好的。
“他有沒有跟你說什么心里話？”
我想了想，說：“他不太愛說?！?br>我媽嘆氣，“男人嘛，都不太愛說?？赡愕弥鲃訂?。”
“我問了，他就是說沒事?！?br>“那就是真沒事，”我媽拍拍我手，“他這個人，我看著踏實，不是那種有彎彎繞繞的?！?br>我點頭。
這一點我認同。
顧晨沒有彎彎繞繞，他所有的意思都擺在明面上，就是看你能不能讀懂。
晚點顧晨到了，手里拎了我媽愛吃的桂花糕。
我媽一看，高興壞了，拉著他問這問那。
我坐在旁邊，看著他陪我媽說話，笑的時候眼角會有淺淺的紋。
他今年三十一，比我大兩歲。
入贅這三年，他好像把自己活得越來越?jīng)]聲音了。
當初追我那會兒，他敢在我部門樓道里堵我，當著所有人的面說，陳小魚，你能不能給我一個機會。
現(xiàn)在他很少說話了。
我不知道這是好事還是壞事。
第五章
轉(zhuǎn)折出現(xiàn)在一個很普通的周三。
我下班回家，發(fā)現(xiàn)顧晨不在。
他一般五點多就到家了，那天到了七點，人還沒影。
我打電話，他接了，說快到了，等他一下。
又過了二十分鐘，他推門進來，身上有股陌生的氣味，不是酒，是那種辦公室的空調(diào)氣。
我說：“今天去哪了？”
“見了個人，”他換鞋，語氣很平，“聊了點事情?！?br>“什么事情？”
他頓了一下，說：“過兩天跟你說，現(xiàn)在還沒定?！?br>我沒再問。
他進廚房開始做飯，我坐在客廳等。
吃飯的時候，他問我今天累不累，問我單位那個煩人的甲方有沒有消停。
我們聊了很多，唯獨他去見的那個人，他一個字沒提。
我睡著前想了很久。
他向來不瞞我事，這是頭一次。
不是故意瞞，是他還沒準備好說。
這兩件事我分得清。
但不知道為什么，那天晚上我翻來覆去，腦子一直轉(zhuǎn)。
第六章
周五晚上，顧晨坐到我對面，把手機放到桌上。
“跟你說件事?！?br>我放下手里的書，看著他。
“有人找我，想讓我把門面的貨源盤出去，然后跟他們合作，做一個新的供應平臺。”
我沒說話，等他繼續(xù)。
“規(guī)模比現(xiàn)在大很多，需要我全力投進去，前期可能收入不穩(wěn)定?！?br>我問：“是什么人？”
“以前的客戶，做大了，現(xiàn)在想搭自己的供應鏈，缺一個懂貨的人?！?br>“你認識多久了？”
“認識快兩年，”他頓了頓，“一直有聯(lián)系，沒想到他們到這個體量了?！?br>我問：“你想怎么做？”
他看著我，“我想試試?！?br>我沉默了一會兒。
“前期收入不穩(wěn)定是多不穩(wěn)定？”
“可能三到六個月，沒有進賬?！?br>三到六個月。
我的工資夠我們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