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個殯儀館的盲女，能通過氣味“看見”死者最后的記憶。
警方視我為王牌，兇手視我為死敵。
直到我在一具新鮮女尸上，聞到了未婚夫的味道。
三個小時前，他剛為我戴上戒指。
現(xiàn)在，我要親手把這束光，送進刑場。
1.
我天生眼盲。
在殯儀館做遺體SPA師，整整三年。
看不見陽光，看不見人臉，我的世界由氣味編織而成：腐爛的腥氣、血腥的甜膩、消毒水刺鼻的潔凈。每具**都有獨特的味道，那是他們留在人間的最后密碼。
那天傍晚六點，殯儀館的鐵門吱呀作響。
老王的大嗓門穿透陰冷空氣：“小婉！來活了！無名墜樓的！”
我應(yīng)聲起身，指尖劃過熟悉的工具箱——消毒水、凡士林、軟毛刷。這些物件，我閉著眼都能精準取用。
跟著老王的腳步聲踏入停尸間，冷氣裹挾著一股奇怪的味道直沖鼻腔。
不是尋常的血腥味。
是劣質(zhì)白酒混著淡淡的……硝煙味？
我皺了皺眉，蹲在**旁。指尖觸到男人衣領(lǐng)的撕裂處，粗糙布料邊緣掛著一點鐵銹。
就在鼻尖觸碰到那片布料的瞬間——
嗡！
大腦如遭重錘！
眼前炸開一片猩紅！
我“看見”了。
男人站在樓頂邊緣，身后立著一個黑影。黑影手上有濃重的煙味、鐵銹味，猛地伸手一推！
“啊——！”
慘叫卡在喉嚨里，身體像斷線風(fēng)箏下墜。風(fēng)刮過他的臉，那雙絕望的眼睛，死死盯著“看”著這一切的我。
“噗通！”
我跌坐在冰冷水泥地上，工具箱摔在一旁，瓶子碰撞聲刺耳。
“怎么了？”
一道低沉的男聲響起，帶著淡淡的**味。
我循聲抬頭——雖然看不見，但能感覺到，那人正蹲在我面前，目光銳利如刀。
“你沒事吧？”他又問。
我捂著狂跳的胸口，呼吸急促，話語不受控制地蹦出：“他不是自己跳的……有人推他。推他的人，手上有煙味和鐵銹味?！?br>男人沉默了幾秒。
再開口時，聲音里多了審視：“你怎么知道？”
我僵住了。
是啊，我怎么知道？我看不見。
冷汗瞬間浸濕后背。
老王的聲音***：“陸隊，這是小婉，我們館的遺體SPA師。天生眼盲，鼻子卻比警犬還靈?！?br>陸隊？**。
陸崢沒再追問，只讓我說說還有什么味道。我定了定神，重新湊近**。
“他喝了劣質(zhì)白酒，身上有泥土味——墜樓時蹭到的。還有……”我頓了頓，“推他的人，噴了廉價的男士**水，十塊錢一瓶的那種?！?br>陸崢沒說話。
但我能感覺到，他的氣息變了。
幾分鐘后，老王扶我起來。指尖還殘留著布料的粗糙觸感，那股硝煙味如**在鼻腔里。
口袋里的手機震動。
是陶文猜。
接起電話，他溫柔的聲音傳來：“小婉，下班了嗎？我在門口等你。”
聽到他的聲音，我緊繃的神經(jīng)松了一絲。陶文猜，我的未婚夫，市立醫(yī)院的外科醫(yī)生。他身上永遠帶著干凈的消毒水味，混著淡淡的雪松香氣——那是我黑暗世界里，唯一的光。
“就出來?！蔽覓鞌嚯娫?。
收拾工具箱時，我下意識頓住腳步。那股硝煙味……怎么和醫(yī)院消毒水的味道，有那么一絲相似？
錯覺吧。
走到殯儀館門口，熟悉的雪松香氣飄來。一雙溫暖的手牽住我：“怎么臉色這么白？”
我把臉埋進他懷里，深吸一口氣：“沒事，就是有點累?！?br>他輕笑，輕拍我的背：“回家給你燉湯?！?br>我點頭，任由他牽著往前走。路燈的光我看不見，但能感覺到他腳步很穩(wěn)，手心很暖。
只是我沒“看見”——他另一只手插在口袋里，指縫間沾著一點新鮮鐵銹。
也沒“聞”到，那雪松香氣下，掩著一縷極淡的、與停尸間里一模一樣的硝煙味。
停尸間內(nèi)，陸崢看著勘察報告，眼神深沉。
樓頂有未燃盡的煙頭、金屬劃痕。
和李小婉說的，分毫不差。
他摸了摸下巴，望向窗外漸暗的天色。
那個盲女……
不簡單。
而她的未婚夫，剛才在門外停留的時間，似乎有點太長了。
2.
第二天一早，我剛到殯儀館就被老王叫?。骸靶⊥?，陸隊在辦公室